三天后，卫泽衍在行业酒会上见到了程斯年本人。

酒会在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里办，水晶吊灯亮得晃眼，穿西装的男人和穿礼服的女人端着香槟杯穿梭其间。

卫泽衍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装，没打领带，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开着。

他不喜欢这种场合，但那个AI教育项目的创始人今天在场，他来谈第二轮。

创始人还没找到，程斯年先找上来了。

“卫总。”程斯年端着两杯香槟走过来，笑容得体，“终于见面了。”

程斯年比卫泽衍想象中年轻，三十出头，穿着一套剪裁精致的深蓝色西装，袖口的扣子是定制的。

他的笑容很到位，热情但不夸张，自信但不张扬。

但卫泽衍注意到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在笑的时候并不笑，而是像在估算什么。

“程总。”卫泽衍接过他递来的香槟，碰了一下杯，没喝。

“听说初光资本最近在看AI教育？”

程斯年开门见山，“正好，我这边也对这个赛道很感兴趣。那个叫‘智学’的项目，创始人的背景不错，产品逻辑也清晰。”

“所以你是来通知我你要来抢。”

程斯年笑了。他笑起来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

“卫总说话真直接。生意场上不叫抢，叫竞争。”

“我签了TS。”

“TS算什么。”程斯年晃了晃酒杯，“TS没有法律约束力，卫总不会不知道吧。只要没签正式协议，谁都可以谈。”

卫泽衍没说话。

程斯年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语气里带上了一种若有若无的笑意。

“卫总，听说你以前靠家里，出名靠老公，你运气总是这么好。”

这句话说得很轻，周围的人听不到。

但卫泽衍听得很清楚，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他没有接程斯年递过来的第二杯酒。

他笑了一下。

那个笑很淡，嘴角只是微微弯了弯，但眼神里没有一丝笑意。

那是一种程斯年没预料到的反应，没有怒意，没有防御，只有一种轻蔑的冷静。

“你嫉妒？”

嫉妒两个字。

第127章 来福

程斯年的笑容僵了零点几秒。

很快，他很专业地恢复了表情管理，但卫泽衍已经看到了。

在他说出“嫉妒”那两个字的时候，程斯年的眼角抽了一下。

“卫总真会开玩笑。”程斯年举起酒杯做了个碰杯的动作，“那我们就各凭本事吧。”

他转身走了。

卫泽衍看着他的背影，把手里那杯一口没喝的香槟放在了经过的服务生的托盘上。

晚上回到家，金钱正窝在沙发上看热搜，腿上趴着招财。

看到卫泽衍进来，他抬头扫了一眼。

“脸色这么差，怎么了。”

“没事。遇到一个对手。”

“什么对手？”

“一个叫程斯年的人。想抢我手上的项目。”

金钱坐直了身体：“难搞吗。”

“有点。”卫泽衍脱下西装外套扔在沙发上，在金钱旁边坐下来。

他的手很自然地搭上金钱的肩膀，拇指在他后颈上按了一下，“不过我见过更难搞的。”

“然后呢。”

“然后那个人现在坐在这里，给我当老婆。”

金钱被他噎了一下，反手去推他的脸：“滚。”

卫泽衍没躲，反而偏头在他手心里亲了一口。

金钱迅速缩手，“你不要这么油腻。”

……

金钱最近还是经常卡文。

“我觉得我需要换换脑子。”他对着电脑自言自语。

招财趴在猫爬架上，听到他的声音甩了甩尾巴。

金钱看过去，忽然有了个主意。

“招财，走，带你去见见世面。”

附近新开了一家宠物咖啡厅，主打“猫狗双全”。

一半区域是猫，一半区域是狗，中间用透明玻璃隔开。

金钱想的是带招财去社交一下，顺便开个直播。

他上次答应粉丝做一期日常向的直播，刚好今天有空。

到了店里，招财被放进猫咪区域。

其他猫三三两两地凑过来闻它，有几只波斯猫和英短很热情地凑上来蹭它。

招财蹲在猫爬架最高那一层，尾巴搭在台子边缘，对所有来示好的猫统一回复——无视。

有只布偶猫在它面前滚了一圈露出肚皮，招财连眼皮都没抬。

“别那么高冷行不行。”金钱蹲在猫爬架下面仰头看它，“带你出来就是让你交朋友的。”

招财打了个哈欠。

弹幕开始刷——

-“招财：本宫不跟凡人玩”

-“高冷女王猫设不倒”

-“招财：我只有金钱一个男人”

金钱刚想笑，余光扫到玻璃隔断那边有什么东西在动。他转头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