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财也转过头去。

玻璃隔断的另一边是狗狗区域。

一只黄色的土狗正蹲在玻璃前面，尾巴摇得像直升机螺旋桨。

那狗长得一脸老实相，耳朵一只竖着一只耷拉着，眼睛圆溜溜的，正隔着玻璃盯着招财看。

来福。项圈上挂着一个小木牌，写着这两个字。

招财从猫爬架上跳下来。它走到玻璃前面，坐下来，歪着脑袋看来福。

来福的尾巴摇得更快了，整个屁股都在晃。

它伸出爪子在玻璃上刨了两下，好像想把玻璃刨开。

招财在玻璃这边也抬起了爪子，轻轻地按在玻璃上。

两只爪子隔着玻璃叠在了一起。

金钱下巴差点掉地上。

弹幕疯了——

-“？？？？？？”

-“招财你？？？”

-“跨物种绝恋我天”

-“来福：隔着玻璃也是爱”

-“招财你不是高冷吗你的爪子在干嘛”

-“妈妈我磕到真猫狗CP了”

-“这比言情小说好看”

金钱蹲在旁边，拿着手机，半天憋出一句：“招财，你是来拆我台的吧。”

招财没理他。它正专注地用爪子隔着玻璃跟来福互动。

来福的尾巴摇得整个狗都在晃，舌头伸出来哈着气，在玻璃上糊了一大片雾气。

弹幕又刷过一片“啊啊啊太甜了”。

金钱站起身，刚想换个角度继续拍，身后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有人喊了一声“是金老师吗”，然后好几个人同时看过来。

“真的是他！！前卫cp！”

“金老师！我是你粉丝！”

“可以签个名吗！”

咖啡厅里一下子热闹起来。

七八个读者围上来，有的拿书，有的拿手机壳，有的直接扯了张餐巾纸。

金钱被围在中间，一边签一边说“谢谢支持”“谢谢”，脸上挂着有点不好意思的笑。

就在这时候，一只熟悉的手从人群外面伸进来，搭上了他的肩膀。

紧接着一个下巴搁在了他的肩窝上。

卫泽衍的脸出现在他的手机屏幕里，和金钱的脸并排。

他穿着一件黑色薄毛衣，大概是刚从公司出来，身上还带着一点冷气。

他看着镜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签完了吗？”

金钱僵住了。

“签完跟我回家。”

卫泽衍说完这句话，对着镜头微微点了一下头，像是在跟直播间所有人打招呼。

然后他偏头，在金钱的耳朵边上亲了一下。

直播间画面卡住了。

弹幕以肉眼不可分辨的速度疯狂滚动——

-“啊啊啊啊啊！！！”

-“是卫总！！！”

-“我手机卡了！！！”

-“不是卡了是直播间崩了！！！”

-“那个下巴那个手那个吻我没了”

-“卫总当面宣示主权”

-“救命我在现场我人没了”

-“招财在跟来福贴贴你们快看招财”

-“谁还看招财啊卫总上嘴了！！！”

金钱回头瞪他：“你干嘛。”

“我来接你回家。”卫泽衍面不改色。

“你故意的。”

“我就是故意的。”

金钱无言以对。他转回去看手机，发现直播间已经恢复了，但弹幕量比刚才翻了三倍。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余光扫到玻璃隔断那边，招财和来福还在贴着玻璃，两只爪子叠在一起，完全不管外面的世界发生了什么。

“你女儿也在谈恋爱。”卫泽衍朝玻璃那边抬了抬下巴。

金钱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然后把手机摄像头转向招财和来福。

“直播间观众朋友们，”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种放弃治疗的疲惫，“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女儿招财，和它新交的朋友来福。”

弹幕彻底炸穿了。

第128章 打麻将

“妈，周末我跟卫泽衍回去。”

“行，你奶奶这两天正念叨你们呢。”金敏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回来给你们做好吃的。”

周六早上，卫泽衍开车，金钱坐副驾。

后备箱里塞满了东西，给金敏的一套抗皱护肤品，给奶奶的一箱无糖营养品，一箱海鲜干货，还有几盒卫泽衍从合作方那里拿的茶叶。

这些东西他们每次回去都会带，后备箱都快装成固定搭配了。

招财蹲在后座，对着窗外路过的风景懒洋洋地甩尾巴。

车开进小区的时候，金钱远远看到他妈站在单元楼门口张望。

天还有点凉，她披了一件薄外套，看到车就笑起来，快步迎上来。

“妈，你怎么站外面，风大。”

“才站一会儿。”金敏转向卫泽衍，上下打量了一圈，“小卫，我就说你瘦了。快进屋。”

“阿姨好。”卫泽衍把礼物递上去，“这些是给您的。那箱无糖的是给奶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