帖子发出来大概半小时之后，当天在场的读者开始陆续发出视频和照片。

最完整的一条视频是第三排一个女生拍的，从头到尾录了下来，包括那个人的质问和金钱的回答。

视频发出去之后，评论区全是“这回应不是满分吗”“怀疑数据自己去查啊在这喊什么”“参考文献那页我翻过，真的都在”。

舆论反转得很快。那个造谣的帖子被人举报删除了，林编辑说应该是平台自动处理。

与此同时，新书的销量在争议中反而涨了一波，有一个图书博主专门做了一期视频，逐页翻了金钱书末的参考文献，证实每一条都有来源。

金钱没有回应网上的讨论。

他转发了那个博主的视频，附了一行字：“谢谢整理，省得我自己翻了。”

卫泽衍给他发了一条消息：“听说今天有人找你麻烦。”

“不算麻烦。他没做功课就来问我，我把参考答案告诉他了。”

“回家了？”

“在路上。”

“等你。”

金钱盯着屏幕上这两个字看了两秒，然后把手机锁屏，靠在出租车后座上。

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他的嘴角弯了一下。

第131章 护身符

卫泽衍正靠在沙发上喝水，手里正在刷朋友圈。

他突然看到卫镇山的微信头像，只发了一张图，是金钱新书的封面。

没有文字，什么也没写，就只发了一张封面图。

卫泽衍呛住了。

水从气管里窜上来，他弯腰咳了好一阵，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金钱本来在沙发上改稿子，听到动静转头看了一眼。

“怎么了？”

卫泽衍还在咳，没法说话，把手机推过去给他看。

金钱接过来看了一眼，盯着卫镇山微信头像下边那张新书封面图看了好几秒。

“你爸发的？”

“嗯。”卫泽衍好不容易止住咳，嗓子还有点哑。

“他竟然给我宣传。”

金钱把手机放下来，又拿起来重新看了一遍。

没有文字，没有评论，就一张封面图。

这种发朋友圈的方式有一种微妙的笨拙感，像一个不太会用社交媒体的人，想表达点什么但又不知道怎么写，最后干脆什么也不写，只发张图。

“你爸这人，是不是不太会夸人。”

“他不会。”卫泽衍靠在沙发靠背上，“他上次夸我是我考上大学那年。”

金钱沉默了两秒，低头又看了一眼那张截图。

卫镇山的头像是一盆君子兰，土土的构图，像从老年摄影群里保存下来的。

这个头像和金钱的新书封面摆在一起，有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又有一种说不出的和谐。

“这算不算官方认证。”金钱说。

“算。”

“那他上次在演讲会上坐最后一排……”

“也是。”

金钱把手机还给卫泽衍，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他重新拿起电脑继续改稿子，敲了几个字之后停了一下。

招财趴在他腿上，他低头在猫脑袋上亲了一口。

“招财，你爷爷给我发朋友圈了。”

猫甩了甩耳朵。

卫泽衍在旁边看着他的表情，伸手把那张截图保存进了相册。

周牧组了个饭局，在一个创投圈朋友开的私房菜馆里。

包间不大，一张圆桌坐了八个人，有做VC的、有做FA的、有两个创业公司的CEO。

周牧坐在主位，卫泽衍和金钱挨着坐。

菜上了一半，话题从AI绕到消费，从消费绕到出海。

金钱不太参与投资圈的话题，就在旁边吃菜。

这道醋溜鱼片做得不错，他连着夹了三筷子。

话题不知道怎么转到了生活方式上。

一个做FA的女生笑着说卫总最近在圈子里口碑很好，好几个创始人私下都说他变了。

然后她顺嘴问了一句：“对了卫总，你今天带的朋友是……”

“我男朋友。”

卫泽衍说这三个字的时候连语速都没变。

夹了一筷子空心菜，放到自己碗里。

全桌安静了大概三秒。

金钱在桌子底下踩了他一脚。

力道不大不小，脚后跟碾了一下他的脚背。

桌上的人很快反应过来。

做FA的女生“哦”了一声，笑着说“卫总真直接”。

对面的CEO举杯说了句“祝福祝福”，气氛重新活络起来。

只有周牧在旁边翻了个白眼，低头给卫泽衍发了条微信。

“你以后少带他来。”

卫泽衍的手机亮了一下。他划开看了一眼，打字回过去。

“那不行，他是我护身符。”

周牧看到这条回复的时候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跟旁边的人聊项目。

饭局结束之后三个人在门口等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