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牧点了根烟，靠在墙上看着卫泽衍。

“你知道你今天说那句话的时候，桌上两个合伙人的表情有多精彩吗。”

“没注意。”

“你当然没注意。你光顾着看你家那位了。”周牧吐了口烟，“这个圈子里知道你们关系的人不多，你今天是直接公开了。”

“有问题？”

“没问题。但你能不能稍微低调一点。”

卫泽衍想了想。

“不能。”

周牧把烟掐了，拍了一下卫泽衍的肩膀，转身上了自己的车。

摇下车窗的时候扔下一句：“下次吃饭别带他，带他我不来了。”

“那你别来了。”

车窗升上去了。

周牧在车里骂了一句，但卫泽衍看到他笑了。

……

一个叫“毛孩子救助计划”的公益组织，给金钱发了邮件，说他们在社交平台上看到了招财的日常视频，觉得这只猫的气质很适合做他们“流浪猫救助”项目的推广大使。

邮件里附了一份合作方案，条件写得很清楚，招财不用出镜参加线下活动，只需要授权使用它的照片做公益海报和宣传物料。

金钱把邮件看了两遍。第一遍看条件，第二遍看诚意。

“招财。”他叫了一声。猫正趴在猫爬架上舔爪子，头都没抬。

“有人找你合作。”

猫继续舔爪子。

金钱把邮件转发给卫泽衍。

五分钟后卫泽衍从书房走出来。

“合同没问题。条件合理，肖像权保护得很清楚。”

“那签了？”

“它赚的钱算谁的。”

“算它的。猫粮、猫砂、猫罐头、零食、玩具。”金钱掰着手指头数，“这些都是它的开销。它自己赚自己花。”

卫泽衍靠在门框上，双臂抱胸：“你这是在为猫打工。”

“我愿意。”

合同签完之后，公益组织发来了第一版海报设计稿。

招财的照片被放在正中间，它蹲在猫爬架最上面那一层，尾巴搭在边缘，表情高冷得像个退休老干部。

海报上方是一行字——“它们也在等一个家。”

金钱把海报设成了手机壁纸。

晚上卫泽衍看到他对着手机傻笑，凑过来看了一眼。

壁纸是那张海报，放大了招财的脸。

“你以前手机壁纸是我们的合照。”

“现在也是。合照在锁屏，招财在主屏幕。”

“所以每次解锁之后先看到招财。”

“对。”

卫泽衍沉默了一秒。

“我在你手机里的优先级不如猫。”

金钱抬头看着他，认真地点了点头。

“你有意见？”

卫泽衍没说话，伸手把他手机拿过来，把自己从锁屏壁纸换到了主屏幕壁纸，然后把招财换到了锁屏。

动作一气呵成，三十秒搞定。

“现在你每次解锁先看到我。”

金钱接过手机看了看，又把壁纸换了回去。

“不行，招财必须放主屏。它是我的猫，你的照片放锁屏已经够给你面子了。”

“那我的照片呢。”

“你的照片我存了三千多张，够看了。”

第132章 大厨

程斯年花双倍估值抢走的“智学”AI项目出问题了。

创始团队拿到钱之后扩张太快，一个月内团队从二十人扩到八十人，产品迭代却跟不上。

新版本上线之后用户反馈一片差评，日活数据断崖式下跌。

投资圈开始传“程斯年这次看走眼了”。

卫泽衍是在办公室看到那条消息的。

行业群里有人转了一篇分析文章，标题写得很直接——《智学遇冷，程斯年的AI布局首战失利》。

他点开看了一遍，数据列得很清楚：用户留存率、获客成本、版本迭代周期，每一条都在说明同一个问题，钱烧得太快，产品没跟上。

他把页面关掉了。

电脑桌面上是下周要上投决会的新项目资料。

一个做智能硬件的团队，创始人之前在大厂做了七年产品经理，BP写得扎实，财务模型也保守。

卫泽衍翻开第一页，继续看。

手机亮了。宋词从深圳发来的消息。

“你知道了？”

“嗯。”卫泽衍单手打字。

“你有什么想说的？”

“没有。”

宋词那边“正在输入”闪了好几下，最后只发过来一个字：“行。”

卫泽衍把手机翻过去，继续看项目资料。

翻了两页之后他的手停了一下。

窗外是CBD的天际线，下午四点的太阳斜斜地打在对面的玻璃幕墙上。

他看了一眼手机背面，又翻回来继续看资料。

晚上回家他跟金钱说起这件事。

金钱正在厨房煮面条，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

“你心里有没有一点点爽。”金钱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