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完之后他放下手机，继续给猫梳毛。

招财的呼噜声在安静的客厅里响着，像一台运转良好的小马达。

卫泽衍从书房出来倒水，看到沙发上的一人一猫，停下来看了两眼。

金钱抬头跟他对视了一秒，然后两个人都没说话，各干各的去了。

……

卫泽衍正在审一个项目的尽调报告。

前台小姑娘敲门进来，手里捧着一个不起眼的灰色快递盒，寄件人那栏写的是珠宝设计师工作室的名字。

卫泽衍接过来，拆开，里面是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

他打开盒子，戒指嵌在黑色海绵中间，在办公室的白炽灯下折出一道细长的光。

两个铂金戒圈，线条设计很干净，内侧刻了一圈字，一个刻的“金钱爱卫泽衍”，一个是“卫泽衍爱金钱”。

卫泽衍对这几个字特别满意。

第140章 一起

周末，卫泽衍找借口自己去了金钱家里。

金敏给他倒了杯茶，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

奶奶坐在藤椅上，腿上盖着那条碎花毯子。

卫泽衍双手放在膝盖上，背挺得很直。

“奶奶，阿姨，我要跟钱钱结婚。”

金敏愣了一下。

“不是不能领证吗？”

“不能领证。但我想正式地跟他求婚，然后办婚礼。”

金敏看着他。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

奶奶在藤椅上微微前倾，笑眯眯看着卫泽衍。

“好好好……”奶奶很高兴，终于等到金钱成家了。

“你坐在这儿像来提亲的。”金敏说。

“就是来提亲的。”

“好，有什么需要阿姨帮忙的尽管说。”

奶奶从毯子下面伸出手，朝卫泽衍招了招。

卫泽衍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弯下腰。

奶奶拉住他的手，仰头看着他，眼睛眯成一条缝。

“小卫，奶奶同意。奶奶早就同意了。”

卫泽衍握着她的手。

“谢谢奶奶，谢谢阿姨。我会一辈子对钱钱好好的。”

求婚的日子定在金钱生日那天。

卫泽衍没有告诉任何人具体的计划。

他不想搞大场面，不想请一堆人围观，不想让金钱站在人群中间被人拍视频发到网上。

金钱不喜欢被围观，他也不喜欢。

而且他还有别的打算。

戒指只是一个环节。后面的环节同样需要不被打扰的、只属于两个人的空间。

生日前几天，金钱回了趟老家看奶奶。

奶奶坐在阳台上晒太阳。

阳光透过纱帘洒在她膝盖的碎花毯子上，她眯着眼睛，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菊花茶。

金钱坐在她旁边的小板凳上，帮她把毯子往上拉了拉。

“钱钱。”

“嗯。”

“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啊。”奶奶转头看着他，眼睛眯成一条缝，但眼珠很亮，“趁我还走得动。”

“奶奶，您走不动我们也抬您去。”

奶奶抬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就你贫，他跟你提过没。”

“没提过。”金钱低头掰桃酥，“他最近忙，公司好几个项目在推。再说了，我们这种情况也领不了证。”

“领不领证是领不领证的事。办不办婚礼是办不办婚礼的事。”

奶奶的逻辑很清楚，“领证是一张纸，婚礼是一辈子的事。你别跟我打马虎眼。”

金钱抬头看着奶奶。

老太太七十多了，头发全白了，但眼睛还是亮的，思路比他还清晰。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发现自己确实没法反驳。

“我知道。”他说，“但我们不急。他对我的好，不在那一个仪式上。”

“那你想要仪式吗。”

金钱沉默了一会儿。

“想要。”

“那就行。”奶奶靠回藤椅上，眯着眼睛继续晒太阳，“你等着就行了。”

“……等什么？”

奶奶没回答，闭上眼睛，脸上带着一种过来人的神秘笑容。

她想起卫泽衍那天坐在客厅里的样子手放在膝盖上，背挺得笔直，说“就是来提亲的”。

她差点就说漏嘴了。但她没有。她答应过卫泽衍，要让这件事是个惊喜。

“奶奶，您笑什么。”

“笑你乖。比小时候乖多了。”

……

卫泽林和沈栀的婚礼场地选在城郊一个带院子的小庄园，不是那种豪华酒店的大宴会厅，是一栋改建过的老房子，院子里种着一棵很大的玉兰树。

婚礼那天玉兰花正好开到最盛的时候，满树白花。

沈栀选这个地方的时候说“玉兰花开的时候叶子还没长出来，花落了才出叶子”，卫泽林说“好”，然后去交了定金。

院子里摆了四张长桌，铺着米白色的亚麻桌布。

花艺是沈栀自己设计的，不是传统的玫瑰百合，是她在花市挑了一个上午挑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