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你可以让他直接说。”

金钱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卫泽衍的表情很坦荡，好像“直接说”是世界上唯一合理的表白方式。

他端着水杯站在那里，大概刚洗完澡，头发还没干透，脖子上搭着一条毛巾。

“你当初怎么说的。”

“我说‘我看上你了’。”

金钱看着他。

卫泽衍喝了口水，没有回避他的视线。几秒后金钱转回去继续写。

光标在屏幕上闪了很久，然后他开始打字。

第146章 烟火气

卫泽衍被锁在阳台上纯属意外。

他本来想趁金钱在书房写小说的时候把阳台的花浇了，顺便把晒干的床单收进来。

结果阳台门的锁扣有点涩，他往外推的时候没注意，门弹回来的时候锁扣直接卡死了。

他在外面拉了两次把手，纹丝不动。

他拍了两次门，金钱没听到。

他又拍了三次，还是没动静。

隔着玻璃他能看到走廊里亮着灯，书房的门虚掩着，金钱应该戴着降噪耳机在键盘上敲字。

他的手机放在客厅茶几上。

拖鞋是阳台专用的那双，底很薄，踩在瓷砖上脚底发凉。

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今天风大。

他站了一会儿，把晾衣架上的衬衫重新整了整，然后继续拍门。

过了大概十分钟，余小渔来敲门了，敲了一会没动静，她又绿泡泡给金钱打了语音通话。

金钱打开门，余小渔在门口笑得不行。

“你们家那位在阳台上跟我招手……”

金钱深吸了一口气，谢过余小渔，关上门，走到阳台门口。

透过玻璃，卫泽衍站在阳台上。

穿着拖鞋，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手里还攥着浇花的水壶。

他隔着玻璃看着金钱，一脸无辜。

金钱把阳台门打开了。

锁扣弹开的时候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

卫泽衍迈进来，带进来一股凉风和一点洗衣液的味道。

他把水壶放在鞋柜上，低头换鞋的时候动作不太自然，大概是脚冻僵了。

他直起腰，伸手搂住金钱取暖。

“降噪耳机看来挺好用的。”

“是挺好用的。”

“……我去做饭。”

“你可真是个神人。”

卫泽衍不知哪弄来一块白板挂在客厅墙上的。

不大，大概六十厘米宽，挂在鞋柜旁边的空白墙面上。

上面画了一个表格，横轴是日期，纵轴是“婚姻生活满意度评估”，底下用黑色马克笔写了评分标准。

“这是什么。”

“评估表。”卫泽衍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器正在调台。

“你真是……””金钱是真的很无语。

卫泽衍是真能整事，不知道又是哪里学来的。

“那你今天给自己打了多少分。”

“八分。忘记帮你把拖鞋放回原位扣了一分，你出门的时候没有亲你扣了一分。”

金钱伸手拿起白板下面的马克笔，拔开笔帽。

他把“8”擦掉，在旁边写了一个“9”。然后把笔帽扣回去，放回原位。

“拖鞋我自己放的，补上扣掉的一分。”

金钱好笑的亲了他一下，“不整这玩意，我对你很满意，不需要打分。”

周六早上。

阳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在天花板上画了一道细长的光线。

金钱先醒了，但没睁眼。

他的腰上搭着一条胳膊，卫泽衍的手臂从背后环过来，手腕搭在他的肚子上，手心朝下，手指微微蜷着。

他闭着眼睛没动。

卫泽衍的呼吸很均匀，热气打在他的后颈上，节奏很慢，大概还在浅睡。

招财不在卧室里，大概已经醒了，在客厅自己玩。

过了一会，身后的人动了。

下巴在他肩膀上轻轻蹭了一下，然后手臂收紧了半寸。

“几点了。”

“不知道，你看看。”

卫泽衍伸手去拿手机。

他的胳膊从金钱身上越过去，动作很慢。

他拿到手机看了一眼，然后又伸手放回去。那条胳膊重新搭回金钱的腰上。

“八点四十。”

“醒了就起来吧。”

“再躺十分钟。”

十分钟后两个人都没动。

又躺了大概二十分钟。

金钱在迷糊中听到客厅里传来一声猫叫，然后是爪子挠门框的声音。

他笑了一下，脸还埋在枕头里。

卫泽衍的手臂还搭在他腰上，凑近金钱的耳朵轻声说，“美好的周末，我们应该来个晨间运动……”

卫泽衍周末的消遣之一就是陪金钱逛菜市场。

不是超市那种，超市的菜都包着保鲜膜，码在冷柜里，灯泡照得太亮，到处是空调味。

菜市场不一样。菜市场的菜是摊在竹筐里的，萝卜还带着泥，青菜的根上沾着湿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