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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上午两人一起预约去医院复查，人不多。

挂号、排队、拿号，全程跟在后面。

贺霖在诊室里等着，看到两个人进来，推了推眼镜。

“坐。”

两人坐下来，把检查单递过去。

贺霖翻了翻，又看了看卫泽衍和金钱的脸色。

“都恢复得不错。”贺霖在电脑上敲了几个字，“比上次好多了。”

“那当然，有人管我吃饭了。”卫泽衍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金钱。

贺霖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又看了看卫泽衍。

“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卫泽衍的表情没变，但眼神闪了一下：“什么？”

“你最近气色好得不像话。”贺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以前你来看诊，脸色白得像鬼，一副随时会猝死的样子。今天居然有血色了。”

“那是你眼花了。”

“我是医生，不眼花。”贺霖转头看向金钱，“你知道吗，他上一段感情是五年前，谈了一个月，对方说受不了他的性格。从那以后他就没谈过恋爱。我都以为他要孤独终老了。”

卫泽衍的脸黑了：“贺霖。”

“我还没说完。”贺霖无视他，继续对金钱说，“他后面天天来医院找我开安眠药。我说你胃病还没好又加个失眠，你是不是想死。”

第17章 因为是你

“我说了别说了。”卫泽衍的声音沉下去了。

金钱看了他一眼，又看向贺霖：“你们这么熟，你觉得他这人怎么样？”

贺霖笑了，那种笑里带着“终于有人问了”的畅快。

“自以为是、嘴欠、占有欲强……”

“贺霖。”卫泽衍站起来。

“坐下。”贺霖指着椅子，“你是病人，我是医生，我没说完你不能走。”

卫泽衍站着没动。

金钱伸手拉了一下他的袖子。

卫泽衍低头看了看那只手，慢慢坐回去了。

贺霖看到了那个动作，嘴角动了一下，继续说：“但他也有优点。他对在乎的人，是真的好。”

语气认真了很多，“他这个人不会说漂亮话，但做的事都在点子上。”

诊室里安静了几秒。

贺霖开了药，交代了注意事项，两个人就出来了。

走出医院大门，卫泽衍走在前面，步子很快，明显还在因为贺霖说的话不高兴。

“你别听他瞎说。”他没回头。

“他说你占有欲强。”金钱跟在他后面。

卫泽衍的步子慢了一点。

“这个我认。”

“嘴欠也是真。”

卫泽衍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他。

阳光照在医院大厅的玻璃门上，反射出一大片白光。

卫泽衍站在白光里，表情从阴转晴，变化快得像翻书。

“你还要说？一次性说完。”

“还有自以为是。”

“嗯。”

“不会说漂亮话。”

“贺霖说的那句话是夸我的，你听不出来？”

“那也算夸？”

“算。”

卫泽衍转过身继续走，这次步子慢了，慢到金钱能跟他并排。

“贺霖说你上一段感情……”

“就一个月，不算……”卫泽衍打断他，“你别问了。”

“我没想问。”

“你脸上写着想问。”

“我脸上写什么了？”

“写了好多问题。你想问为什么只谈了一个月，想问对方是谁，想问是谁提的分手。”

金钱沉默了。因为卫泽衍全说中了。

“对方提的。”卫泽衍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别人的事，“一个月，她觉得我太冷了，永远不知道我在想什么。”

“你冷？”

“你不觉得？”

金钱想了想：“我觉得你话挺多的。”

卫泽衍看着他。

阳光从头顶照下来，两个人站在医院门口的人行道上，旁边来来往往的人，有人拎着药袋子，有人举着CT片子。

“因为你是你。”卫泽衍说。

说完就走了。

金钱站在原地，心跳又开始不听话了。

因为是你。

这句话比“我喜欢你”还要命。

他站在原地站了五秒钟，然后快步跟上去。

“卫泽衍。”

“嗯。”

“你以后别说这种话了。”

“什么话？”

“就是……那种。”

“哪种？”

“你知道我说的是哪种。”

卫泽衍停下来，转过身，看着金钱。

“我不知道，你说清楚。”

金钱看着他那双装无辜的眼睛，明明什么都知道，明明就是故意的。

“就是让我心跳不正常的那种。”

说完他就后悔了。

卫泽衍的眼睛亮了。

“原来你心跳会加速？”卫泽衍凑近了一点，“我还以为你对我免疫了。”

“你离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