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没说你为什么心跳加速。”

“你废话怎么这么多？”

“你害羞了。”

“我没害羞。”

“你耳朵红了。”

“太阳晒的。”

“没听说过太阳晒得耳朵红的。”

“卫泽衍！！”

卫泽衍笑了，笑得很大声，引得路人侧目。

他转身往前走，背对着金钱，挥了挥手。

“走了，回家。”

金钱站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

黑色大衣，肩很宽，走路的姿态随意又好看。

他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然后跟了上去。

口袋里，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来一看，是贺霖发来的消息。

「他五年来第一个让他主动的人。别让他等太久。」

没有署名，没有表情，只有这一行字。

金钱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收进口袋。

“卫泽衍。”

“嗯？”

“今晚吃什么？”

卫泽衍回过头，阳光落在他脸上，他眉眼看着金钱。

“你做饭？”

“嗯。”

“那什么都行。”

他转回去继续走，但脚步明显轻快了很多。

金钱跟在后面，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他在心里想：完了。

这次是真的彻底完了。

下班之后，金钱去了趟超市。

他买了一大袋零食。薯片、辣条、饼干、巧克力、果冻，全是自己喜欢吃的。

付钱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要不要买两份。想了想，还是只买了一份。

凭什么给那个贼买。

回到家，他把零食藏在卧室衣柜最上面那层，用一叠衣服盖住。

心满意足地拍了拍手，去厨房做饭了。

卫泽衍回来的时候，金钱正在炒菜。

锅铲翻了几下，油烟机嗡嗡响，他没听到卫泽衍换鞋的声音，也没听到他走路的动静。

但他听到了塑料袋被打开的声音。

“找到了。”卫泽衍的声音从卧室方向传来。

金钱手里的锅铲停了。

他关了火，冲出厨房，跑进卧室。

卫泽衍站在衣柜前，手里拿着一包薯片，已经拆开了。

旁边放着金钱那袋零食，衣服被翻得乱七八糟。

“你怎么找到的？！”金钱瞪大眼睛。

“你上次藏的位置是厨房左边第三个柜子，上上次是电视柜下面。”

卫泽衍咬了一口薯片，咔嚓咔嚓的，“这次换了卧室衣柜，但包装袋的声音出卖了你。”

“你属狗的吗？！”

“属狼的。”

“你怎么老是要吃我的！”

卫泽衍又咬了一口薯片，表情理直气壮：“说了你的比较好吃。”

金钱深呼吸，走过去，伸手去抢薯片。

卫泽衍把手举高，他比金钱高半个头，手臂也长，举起来的时候金钱根本够不到。

“还我！”

“不还。”

“你不是霸总吗？霸总不吃零食！”

卫泽衍又咬了一口，嚼得嘎嘣脆：“谁规定的？”

金钱气得去抢那袋零食。卫泽衍一把捞起袋子，转身就跑。

金钱追出去，两个人在客厅里绕着沙发追了三圈。

“你给我站住！”

“你追到我我就站住！”

“你能不能正常一点！”

“不能！”

第18章 爸爸

金钱一个箭步冲上去，抓住了零食袋的一角。

卫泽衍抓着另一角，两个人拉扯了几下，袋子破了，几个果冻掉在地上。

“你……”金钱心疼得不行。

卫泽衍趁他分神，把零食袋整个抢走了。

他跑到沙发后面，举着袋子，表情得瑟得欠揍。

“叫声好听的，我就给你。”

“做梦。”

“那叫一声老公？”

金钱抄起沙发上的枕头，对准卫泽衍的脸拍过去。

卫泽衍躲了一下，枕头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

就在他躲的那一秒，金钱冲上去，一把抢过零食袋，转身就跑。

跑进房间，“砰”地关上门，“咔嗒”反锁了。

动作一气呵成。

卫泽衍追到门口，拍门：“金钱！你出来！那是我的！”

“你买的？”金钱靠着门，喘着气，拆开那包辣条，“我用我的钱买的，超市小票还在袋子里，你要看吗？”

“你……”

“你先叫爸爸！”

门外安静了。

金钱咬了一口辣条，辣味在嘴里炸开，爽。

他等着卫泽衍骂回来，或者踢门，或者用那种痞里痞气的语气说“你等着”。

但门外安静了三秒。

然后传来卫泽衍的声音，很低，很沉，带着一种金钱从没听过的认真：

“爸爸。”

“……”

金钱嘴里的辣条差点喷出来。

他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浑圆。

真的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