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叫了？！！

“叫了。”卫泽衍在门外说，“开门。”

金钱靠在门上，心跳快得像打鼓。

嘴里的辣条辣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但根本来不及嚼，整个人愣在原地。

“你不开门我就再叫一次。”

“别！别叫了！”金钱的声音都变调了。

“那你开门。”

“你先把零食还我……”

门外传来卫泽衍的笑声，那种低沉的笑，从喉咙里滚出来，带着得逞的愉悦。

金钱把剩下的辣条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辣得直吸气。

门缝底下塞进来一张纸条。

他低头一看，捡起来。

纸条上写着：「辣条分我一半，明天带你去吃那家你收藏了很久的日料。」

金钱盯着这行字，心跳又加速了。

他打开手机地图，翻到收藏夹。

那家日料店，是他上周偷偷收藏的，谁都没告诉过。

卫泽衍怎么知道的？

他打开门，卫泽衍靠在走廊墙上，手里拿着那袋零食，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想好了？日料换辣条，你赚了。”

“你怎么知道我收藏了那家店？”

卫泽衍歪了歪头，没有回答，从袋子里拿出那包剩下的辣条，撕开，咬了一口。

“明天七点，我来接你。”

他转身走了，嘴里嚼着辣条，步伐轻快。

金钱站在门口，手里还攥着那张纸条。

这个人到底是人是鬼。

第二天晚上七点，日料店。

包间不大，榻榻米，矮桌，墙上挂着一幅字。

菜品一道道上来，摆盘精致，每样只有一点点。

金钱坐在对面，心事重重。

他夹了一块三文鱼，放进嘴里，没尝出味道。

又夹了一块北极贝，嚼了两下，还是没尝出味道。

脑子里一直在转一个问题：他怎么知道我收藏了这家店？

他把手机相册翻了一遍，没找到截图。

又把微信聊天记录翻了一遍，没找到链接。

排除所有可能之后，只剩下一个答案……那个他不愿意想的答案。

“你是不是在想我怎么知道你收藏了这家店？”卫泽衍放下筷子。

金钱抬头看着他。

“你手机同步了iCloud，用的是我的账号，你忘了？”

“………………”

金钱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青，最后定格在一种复杂的“我想死”的色调上。

他确实用的是卫泽衍给的手机。

账号也是卫泽衍帮忙设的，他拿到手机的时候里面已经装好了所有常用APP。

他想着反正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就一直没换。

“所以你一直在看我的东西？！”

“也没有一直。偶尔。”

卫泽衍夹了一块三文鱼，蘸了酱油，放进嘴里，“你收藏的餐厅都挺便宜的，说明你这个人很务实。我喜欢。”

“你变态吧。”

“你备忘录里还写了什么？”卫泽衍歪着头，表情认真得像在做学术研究，“‘老板是个神经病’？‘今天他穿黑衬衫很好看’？”

“我没有写他穿黑衬衫好看！！”

包间安静了。

金钱看着卫泽衍的表情从“随便问问”变成“抓到你了”，就知道自己说漏嘴了。

“那你现在说了。”卫泽衍端起茶杯，挡住下半张脸，但挡不住眼睛里的笑意。

“我说的‘他’不是指你。”

“那你说的谁？”

“说的……”

“嗯？”

“你说的‘他’。”

“……”

卫泽衍放下茶杯，笑了。那种笑不是平常的痞笑，是眼睛弯起来的、带着光的笑。

“吃饭。”金钱低头猛吃。

“好吃吗？”

“不好吃。”

“那你为什么吃这么快？”

“因为不好吃，所以想快点吃完走人。”

“那再来一份？”

“……好。”

卫泽衍按铃叫了服务员，又加了一份刺身拼盘。

两个人吃到一半，金钱忽然放下筷子。

“我明天把手机换了。”

“不用换，我不会再看了。”

“真的？”

卫泽衍看着他，眼神认真了很多：“真的。我想听你亲口告诉我。”

金钱的筷子掉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捡起来，低着头，假装专心吃芥末章鱼。芥末放多了，辣得他眼眶发红。

“辣到了？”卫泽衍递过来一杯水。

“嗯。”

他喝了一大口，辣意从鼻腔冲上去，眼泪终于有理由掉下来了。

回家路上，金钱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掠过的路灯，脑子里反复回放卫泽衍说的那句话……“我想听你亲口告诉我。”

到家之后，他回了房间，关上门，打开手机。

赶紧删删删……

他把手机扣在胸口，躺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