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金钱开始躲着卫泽衍。

周一早上，他提前半小时出门。

卫泽衍起床的时候，厨房里没有他的影子，餐桌上只有一张纸条：“早上有个文件要处理，先去公司了。”

其实没有文件。

第19章 想打人

周二晚上，他下班直接回房间，没在客厅待。

卫泽衍敲门叫他出来吃饭，他说“不饿”。

其实饿了，肚子叫了三声，他用手按着，假装没听到。

周三中午，卫泽衍让顾星河转达“中午一起吃饭”，金钱回了个“约了人”。

顾星河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走了。

周四，卫泽衍在走廊里碰到他，两个人面对面，距离不到一米。

金钱侧身让开，快步走过去了。

他没有看卫泽衍的眼睛。

但他能感觉到那道视线落在自己背上，沉甸甸的，像一件没晾干的衣服挂在肩上。

顾星河终于忍不住了。

周五下午，他端着咖啡走到金钱工位旁边，靠在隔板上。

“你和卫总吵架了？”

“没有。”

“那你怎么……”

“就是保持正常的上下级关系。”金钱打断他，低头继续整理文件，翻页的动作快得不像在看内容。

顾星河沉默了几秒，推了推眼镜：“你们什么时候‘正常’过？”

金钱的手停了一下，继续翻。

顾星河叹了口气，端着咖啡走了。

晚上，金钱在房间里，门关着，灯关着，窗帘拉着。

他坐在床边，听到客厅传来卫泽衍的声音，他在打电话。

“没事，就是有点累。”卫泽衍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金钱从没听过的疲惫。

“不是工作上的事。”停了一下，笑了一声，那笑声很干，“不说这个了，合同我明天看。”

又说了几句，挂了。

客厅安静了。

金钱坐在黑暗里，手攥着床单，指关节泛白。

他想出去。脚步已经往门口迈了半步，又收回来了。

不能出去。出去了就前功尽弃。

半夜，金钱出来喝水。

厨房的灯没开，他摸黑倒水，经过阳台的时候，余光扫到一个人影。

卫泽衍站在阳台上，背靠着栏杆，手里夹着一根烟。

月光照在他身上，影子拖在地上，长长的，孤零零的。

他没开阳台的灯，也没看手机，就那么站着，偶尔抬手抽一口烟，烟雾在月光下散开。

金钱站在窗帘后面，看着他。

他看了很久。

久到脚麻了。

然后他回到房间，拿起手机，给卫泽衍发了条消息：

「胃不好，少抽烟。」

发完就把手机扔在床上，心跳快得像刚跑完八百米。

他站在窗前往外看。阳台上的卫泽衍低头看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他的脸。

他看了几秒，然后抬起头，朝金钱房间的方向看了一眼。

金钱“唰”地拉上窗帘，钻进被子里，把自己裹成一个卷。

手机震了。

「你还没睡？」

紧接着又震了一下：

「你关心我，我就睡了。」

金钱盯着这两条消息，心跳快得不行。

他把卫泽衍的微信拉黑了，过了十秒，又放出来。又拉黑，又放出来。

反复了三次。

最后他回了一条：「我没关心你。我关心的是烟。吸烟有害健康。」

「那你有害健康的时候，我也可以关心你吗？」

金钱把手机扣在床上，用枕头压住。

深呼吸。

枕头下面传来震动的声音，嗡嗡嗡，像蚊子一样烦人。

他掀开枕头看了一眼：

「晚安，钱钱。」

他没回。

但那天晚上，他很久很久才睡着。

第二天早上，金钱走出房间，发现厨房里多了一箱酸奶。

他上周喝过一次，觉得好喝，看了一眼牌子，没舍得买。

一箱十二瓶，进口的，网购都要一百多块。

箱子上贴了一张纸条。

他拿起来看：

「别躲了，我不会吃了你。除非你同意。」

字迹是卫泽衍的，笔锋比以前更飘，像是在笑的时候写的。

金钱拿着那张纸条站了一分钟。

然后他拆开箱子，拿出一瓶酸奶，打开，喝了一口。

酸甜的味道在嘴里化开。

他拿出手机，给卫泽衍发了条消息：「酸奶收到了。」

正在输入的状态闪了五秒，然后消失了。

又过了十秒，卫泽衍的消息来了：

「喝了？」

「喝了。」

「好喝吗？」

「还行。」

「那你今天还躲我吗？」

金钱想了想，打字：「看情况。」

「什么情况？」

「看你表现。」

「我现在下楼跑圈，够不够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