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钱很好骗(32)
声音哑了。
门外的笑声更大了,然后脚步声远了。
金钱抬起头,看着镜子。
水滴从他的睫毛上滑下来,像眼泪,但不是。
他想,他可能真的完了。
贺霖又来吃饭了,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
周六晚上,金钱做了四菜一汤,摆了满满一桌。
贺霖进门的时候带了一瓶红酒,放在茶几上。
“今天是什么日子?”
“没什么日子,就是请你吃饭。”卫泽衍接过酒瓶看了看,放到餐桌上。
吃饭的时候,贺霖坐在对面,左边是卫泽衍,右边是金钱。
他夹了一口菜,嚼了两下,看看卫泽衍,又看看金钱。
“你们俩不对劲。”贺霖放下筷子。
“什么不对劲?”卫泽衍夹菜。
“气氛不对。”贺霖推了推眼镜,“你们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没有。”两个人异口同声。
贺霖看了看他们,没再追问,低头吃饭。
吃完饭,金钱去洗碗。贺霖把卫泽衍拉到阳台上,关上了推拉门。
“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
“别装了。”贺霖靠在栏杆上,“你俩那个眼神,瞎子都能看出来有事。”
卫泽衍从口袋里摸出烟,抽出一根,没点,在手里转了两下。
“差点就亲上了。”
贺霖沉默了五秒:“你说清楚。”
卫泽衍把“金哥”事件说了一遍,从苏糖开始……
说完他把烟叼在嘴里,没点。
贺霖靠着栏杆,双手插兜,看着他。
“你逼太紧他会跑。”
“我知道。”
“知道你还这样?”
“我没逼。”
“你叫他金哥,学人家小姑娘干嘛,干脆叫爸爸好了。”
卫泽衍把烟从嘴里拿下来,看着贺霖:“叫过了。”
“……”
贺霖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像在消化什么很难消化的信息。
“贺霖。”
“嗯。”
“怎么办?”
“慢慢来,温水煮青蛙。”
“水都快烧干了。”
贺霖睁开眼看着他。
三十五度的天,阳台上没有风,卫泽衍穿着一件黑T恤,额前的头发被汗粘在一起,表情不像在开玩笑。
贺霖认识他十几年,见过他笑,见过他冷脸,见过他喝醉了骂人,但从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现在的卫泽衍,像一个站在悬崖边上的人,随时准备跳下去,但还在等一个信号。
“那就直接说清楚。”贺霖说。
“说什么?”
“说你喜欢他。”
卫泽衍沉默了很久。
“说了。他说他不搞基。”
“他说了你不也还在追吗?”
“那不一样。之前是闹着玩的,现在……我想听他说点别的。”
贺霖看着他,叹了口气。
“你这个人,嘴欠。”
“你骂谁?”
“夸你。”
贺霖拉开推拉门进屋,经过茶几的时候拿起车钥匙。
他要走了,经过厨房的时候停下脚步。
金钱站在水槽前擦碗,手上的动作停了,好像在听他们说话,但又好像没有。
“金……金先生。”贺霖差点跟着叫了金哥,“他这个人嘴硬心软,你多担待。”
金钱抬头看着他:“你说反了吧?”
贺霖笑了一下,没反驳,挥挥手走了。
门关上的声音传来,客厅安静了。
卫泽衍从阳台走进来,推拉门滑开又关上。
两个人隔着客厅对视了三秒。
“碗洗了。”金钱说。
“嗯。”
“你洗澡吧,明天还要上班。”
“才八点。”
“那你……”
“金~哥~”
“……”
金钱转身回了房间。
门关上的时候,他听到卫泽衍在客厅里笑了。
声音不大,但听得很清楚。
第25章 他跟我走
苏糖请客吃饭,全部门都去了。
地点选在公司附近的一家川菜馆,包间很大,能坐二十个人。
市场部的人来了大半,加上几个别的部门的同事,热热闹闹地坐了两桌。
卫泽衍本来不想去。
顾星河问他晚上有没有安排,他说没有,顾星河说“苏糖请客,金钱也去”。
卫泽衍说“我什么时候说我不去了”。
到的时候,苏糖已经占好了位置。
她坐在主桌的正中间,左手边空了一个位子,看到金钱进来就招手:“金哥!这边!”
金钱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她拉着坐下了。
卫泽衍站在包间门口,手里拿着西装外套,看着那个空位,挨着金钱的位置已经完全被占了,只剩了一个斜对面的座位。
他走过去坐下了。
表情没变,但顾星河注意到他把外套搭在椅背上的时候用了点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