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暖肚子。你晚上吃饭的时候说胃不舒服。”

卫泽衍的掌心贴着他的胃，力度不轻不重，慢慢地揉着。一下，两下，三下。

“卫泽衍。”

“嗯。”

“以后你胃疼我也给你揉。”金钱说。

卫泽衍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揉。

“你说的。”

“嗯。”

“记下了。”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台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照在枕头边。

卫泽衍的下巴抵着金钱的后脑勺，呼吸打在他头发上。

“钱钱。”

“嗯。”

“你头发好香。”

“刚洗的。”

“身上也好香。”

“你别这么猥琐。”

“我说实话怎么能是猥琐？”

“我说不过你。”

第40章 预约

早上醒来，两个人的姿势依然是卫泽衍从后面抱着金钱，下巴搁在金钱头顶，手臂搭在他腰上，手还贴在胃的位置。一整夜没松开过。

金钱动了动，卫泽衍的手臂收紧了。

“再睡会儿。”

“要上班了。”

“请假。”

“今天有董事会。”

“那再躺一分钟。”

五分钟后两个人手忙脚乱地起床，卫泽衍先冲进卫生间，金钱站在门口等着。

换了位置，金钱进去，卫泽衍在外面等。走廊里两个人一个嘴里叼着牙刷一个手里拿着剃须刀，撞在一起，牙膏沫沾在卫泽衍睡衣上，金钱用手抹了一下，抹不干净。

“你牙膏沫弄我衣服上了。”

“你衣服本来就要换。”

两个人同时进了厨房。金钱煎蛋，卫泽衍煮面。

一个灶台两个锅，两个人背对背，各忙各的。

鸡蛋下锅的声音滋啦一下，煮面条的声音咕嘟咕嘟。

“昨天你说的算不算数？”卫泽衍问。

“什么？”

“胃疼你给我揉。”

金钱把煎蛋翻了个面，蛋黄没破，完整地翻过去。

“我说的是以后。”

“以后包括今天。”

“你现在胃疼吗？”

“现在不疼。但可以提前预约。”

金钱把煎蛋铲进盘子，动作利落。

“胃疼还能预约，你真是神人。打算预约哪天？”

“今天下午三点十七分。”

“为什么那么精确？”

“因为上次你说我吃醋的样子难看就是这个时间。”

金钱端着盘子看着他。卫泽衍系着围裙，手里拿着筷子，表情认真。

“你这个人，记这些没用的事倒是很清楚。”

“怎么没用？你说的话我都记得。”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灶台上，落在粥锅里，落在两个人之间。

金钱把盘子放在餐桌上，走过去，从卫泽衍手里拿过筷子，搅了搅锅里的面条。

“可以了。”

金钱夹了一块煎蛋放进卫泽衍碗里。

卫泽衍低头咬了一口煎蛋。蛋黄刚好是溏心的，黄黄的液体慢慢流出来。

“今天的蛋煎得比昨天好。”

“昨天不好？”

“昨天也好了。但今天更好。”

“你今天挺会说话？”

“因为昨天亲了。”

“昨天亲的是嘴，跟嘴甜有什么关系？”

“嘴亲了会变甜。你不知道？”

“不知道。没学过。”

“那以后多亲几次，你就知道了。”

金钱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卫泽衍没躲，笑了。

吃完早餐两个人坐在餐桌前。

“今天下午三点十七分。”卫泽衍说。

“嗯。”

“你记得吗？”

“记得。”

“你不会忘了吧？”

“你提醒了我就不会忘。”

“那我到时候提醒你。”

金钱站起来收碗。把卫泽衍面前的碗拿起来，把自己面前的碗拿起来，两个碗叠在一起，摞着端走。

下午三点十六分，金钱在工位上整理文件。

三点十六分三十秒，他的手机震了。卫泽衍的消息：「三点十七分了，我要开始胃疼了。」

三点十六分四十秒，他又发了一条：「快点。」

金钱看着屏幕上的“胃疼”两个字，嘴角抽了抽。

他站起来走到卫泽衍办公室门口敲了两下。

“进来。”

卫泽衍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份文件手里拿着笔，表情认真得像在处理什么重要事务。

“胃疼？”金钱翻了个白眼。

“嗯。”

“哪里疼？”

“这里。”卫泽衍的手按在胃部偏左的位置。

金钱走过去站在他旁边，把手伸到他胃部的位置，隔着衬衫开始揉。力度不大，顺时针一圈一圈。

“重点。”

“……。”

“再重点。”

“你这是要按摩？”

“疼。”

“哪里疼？”

“右边。”

“你刚才说的是左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