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钱很好骗(52)
“刚才也疼,现在转移了。”
“胃疼还能转移?”
“可能是放射痛。”
“你一个学金融的跟我讲放射痛?”
“贺霖告诉我的。”
金钱用力按了一下。卫泽衍嘶了一声。
“你谋杀亲夫?”
“你算哪门子亲夫。”
“未来的。”
“未来的现在还没到,现在你还是我老板。”
“老板胃疼你不管?”
“管。”金钱又按了一下,力度轻了很多,“你刚才是真疼还是假装疼?”
“一半一半。”
“哪一半是真的?”
“疼是真的。预约的那个时间点,想起来就疼。”
“想起来什么?”
“想起来你说我吃醋的样子难看。”
“那确实难看。”
“那你还喜欢?”
“我说过喜欢你吗?”
“那天晚上说的,你还想不认。”
“不算。”
“怎么不算?”
“那天我太累了,说的不算。”
“累了说的才是真话,因为没力气撒谎。”
“你这又是哪来的歪理。”
“追你的理。”
金钱的手停在他胃部没动。
“还疼吗?”金钱问。
“你手停了又开始疼了。”
“你的事真多。”
办公室很安静。墙上的钟在走,秒针一下一下地跳。窗外有阳光照进来,落在办公桌的一角。
卫泽衍把金钱的手从胃部往上移了一点,按在左边胸口。
“这里。”
隔着衬衫,手掌下面是心跳。很快,比刚才还快。
“跳这么快,是不是有病?”卫泽衍问。
“有。治不好那种。”
“那怎么办?”
“凉拌。”金钱把手抽回来。
他转身走了。
门关上了。卫泽衍坐在办公桌后面,手还按在胸口那个位置,心跳还是很快。
第41章 思考
公司部门聚餐,顾星河本不想去的。
同事说“部门聚餐你不来不合适”,他推了两次没推掉,还是去了。
火锅店,热气腾腾,桌上摆着几箱啤酒,有人已经开了瓶往杯子里倒。
“星河,来一杯!”
“我不喝酒,胃不好。”
“就一杯,意思意思。”
顾星河推不过喝了一杯。一杯之后又是一杯,三杯之后他开始主动倒酒了。
同事看他喝开了,笑着说“你不是说不喝吗”,顾星河说“今天心情好”。
其实没什么心情好的事。只是酒灌下去的时候,脑子里反复转着一个画面。
贺霖在包间里说“不像有的人几年了还在暗恋”,说那话的时候眼睛看着他,只有他看到。那个人什么都知道,就是不点破。
喝到第十杯的时候,顾星河开始头晕。
他站起来说去洗手间,走到走廊里靠着墙拿出手机,看着通讯录里“贺医生”三个字看了很久。
他按了拨出。
电话接通了。他没说话。
“喂?”贺霖的声音从那头传来,有点吵,像在超市或者便利店,“顾星河?”
他还是没说话。
“顾星河?你听得见吗?”
顾星河张了张嘴,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哑得不像自己的:“贺医生,我好像又发烧了。”
那头沉默了两秒。“你喝酒了?”
“就一点点。”
“你在哪?”
“不知道。”
“你他妈给我发定位。”电话挂了。
顾星河发了定位。
过了三分钟,又响了。
贺霖的声音比刚才更急:“你别动,我来接你。”
电话又挂了。
同事从店里出来,看到他蹲在路边傻笑。
“星河,你笑什么?没事吧?”
“他要来接我。”
“谁?”
顾星河没回答,把手机贴在胸口继续笑。
贺霖到的时候,顾星河已经被同事扶到便利店门口坐着了。
白色衬衫,领口歪到一边,脸红扑扑的,整个人像被人揉皱了的纸。
贺霖下车走过去,步子很快,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哒哒哒的。
他一把把顾星河拽起来,动作不算温柔。
“你胃不好还喝酒?你脑子是不是有病?”
顾星河被他拽得晃了一下,没站稳,整个人撞进贺霖怀里。额头磕在贺霖锁骨上,闷闷的一声响。
贺霖的手僵在半空中,没有推开。
顾星河趴在贺霖胸口,手本能地抓住了他的腰。
衬衫布料很薄,能感觉到掌心的温度。贺霖的身体绷紧了,手还是没推开。
两个人在便利店门口维持了这个姿势几秒。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能走吗?”贺霖的声音比刚才轻了。
“能。”顾星河的声音闷在贺霖胸口。
贺霖扶着他的肩膀把他从怀里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