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泽衍的脸白了。

金钱看着他声音越说越小，“我说你不在乎泽衍集团，不在乎股权。对不起，我自作主张说了这些话。”

“不用对不起，你说的没错。”

“但是我在乎，我怕连累你。怕你以后会怪我。”

卫泽衍的手攥紧了。两个人站在玄关，谁都没动。

“我不在乎。”卫泽衍的声音低下去，一字一字，“没有泽衍集团，我还是我。没有股权，我还是我。”他的手攥着衣服下摆攥得指节泛白，“但是没有你，我才不是我了。””

“他说你要结婚了。跟林雪微。下个月订婚。”

卫泽衍的手指在后颈上收紧了。

“你信了？”

“没有，我只信你。”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比之前轻了。

因为在回来的路上，他一直在想，卫泽衍的妈妈如果还活着，会怎么看他？会接受他吗？还是和卫镇山一样？

他不知道答案。

卫泽衍把他拉进怀里。手臂环过肩膀扣在肩胛骨上，另一只手按着他的后腰，把人整个箍在怀里。

“以后不管谁找你，你告诉我。我爸、林雪微，谁都别想单独见你。”

“好。”金钱把脸埋在他肩膀上。

“你不许一个人去见我爸。”

“好。”

“不许一个人扛。”

“好。”

“我们一起扛。”

“好。”

金钱在他肩膀上闭着眼睛。

卫泽衍的体温透过衣服传过来，热热的。

第60章 一起扛

卫泽衍松开他，双手捧着他的脸。掌心贴着脸颊，拇指在他颧骨上轻轻蹭了一下。

“不管发生什么，一起扛。你不许一个人扛。”

“刚才说过了。”

“再说一遍。怕你忘了。”

“不会忘。”

“你记忆力不好。上次你的行程本记错了三件事。”

“那是太忙了。不是记忆力不好。”

“那你重复一遍。我刚才说的。”

“不管发生什么，一起扛。不许一个人扛。”

“谁跟你一起扛？”

“你。”

“我是谁？”

“卫泽衍。”

“卫泽衍是你的谁？”

“男朋友。”

“再说一遍。”

“男朋友。”

“再说一遍。”

金钱看着他，深吸一口气。

“卫泽衍。我的男朋友。我的人。行了吗？”

卫泽衍的眼眶红了。

金钱看到了。他看到卫泽衍鼻尖微微泛红，看到他嘴唇抿了一下。

他在想：这个人真是让人心疼，这都能哭，一点都不霸总。

他伸手捧住卫泽衍的脸，拇指按在他颧骨上，和卫泽衍刚才的动作一模一样。

然后他吻上去，嘴唇直接贴上去，用力压了一下。

没有犹豫，没有试探，嘴唇的温度从接触的地方传过去，烫的。

停了几秒才分开。

“这是奖励。”金钱说。

“奖励什么？”

“奖励你今天没发脾气。”

“我发脾气的样子你不喜欢？”

“不喜欢。你发脾气的样子丑。”

“那你喜欢什么样子？”

“现在这个样子，哭唧唧，小可怜的样子。”

卫泽衍低下头，额头抵着金钱的额头。

“你是最好的人。”

金钱闭着眼睛。鼻尖碰着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

他在心里想：我不是最好的人。一点也不好，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工资不高，背景不好，还有个生病的奶奶。但你说我是最好的。那我就信了。因为是你说的。

贺霖约卫泽衍喝酒。

地点在贺霖家附近的一家小酒馆，人不多，灯光昏黄。

贺霖先到，点了一壶清酒，倒了两杯，自己那杯已经喝了一半。

卫泽衍把最近的事说了一遍。林雪微找金钱，五百万支票，卫镇山约金钱见面，订婚，股权结构，全部摊在桌上。

贺霖听完，总结道：“你爸要拆散你们，你前女友要砸钱买人，你们俩现在处于‘全世界都要拆但拆不散’的状态。”

“总结得不错。”

“那你们打算怎么应对？”

“硬扛。”

“怎么扛？他卡你股权，你拿什么扛？”

卫泽衍端起酒杯，没喝，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转了一圈。

“他卡不了我。泽衍集团我占了百分之四十二，加上我妈留给我的投票权，他动不了。”

贺霖又喝了一口酒。

“那你担心什么？”

“担心他不拿公司说事。他拿钱说事。他今天找金钱，明天可能找金钱他妈，后天可能找他奶奶。”

贺霖放下杯子，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那我给你开个方子。”

“你是消化科的。你开什么方子？”

“方子就是，别逞强。把你们的难题拆开，一个一个解。你爸那边你解决，林雪微那边让她自己打脸，金钱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