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霖顿了一下，“他已经比你有骨气了。五百万，他看都没看就退回去了。换成你，你做得到吗？”

“当然。他值的不止五百万。”

贺霖端起酒杯看着他。

昏黄的灯光下，卫泽衍的表情是从没见过的。是认真的、笃定的。

“你变了。”

“哪里？”

“以前你不会说这种话。”

“以前没人值得我说这些。”

贺霖沉默了两秒，举起杯子。

“敬你。”

“敬什么？”

“敬你找到了。”

两个人碰了一下杯。清酒入口有点涩，回味微甜。

茶水间。顾星河端着咖啡杯靠在窗边，阳光从玻璃照进来落在他的肩膀上。

“你们的事我都听说了。卫总的父亲不好对付。但我觉得……”

金钱看着他。

“你们能赢。”

“为什么？”金钱靠在另一边的台面上，手里端着一杯凉白开。

顾星河笑了笑。

“因为我没见过卫总这么认真过。包括对他自己。他以前对什么都不上心。公司的事、家里的事、自己的事，都像是‘行吧那就这样吧’。但对你不一样。他上心了。他上心了的事，不会输。”

金钱垂下眼睛，看着手里的杯子。

顾星河又说：“你跟他说。不管发生什么，别让他一个人扛。”

“我知道。”

晚上回到家，卫泽衍在做饭。

锅里炖着排骨，灶台上摆着切好的菜，厨房里热气腾腾的。

金钱站在厨房门口看了一会儿。

围裙系得有点歪。左边的带子比右边长了一截，系出来的蝴蝶结往左边坠着。

他走过去，伸手把围裙的带子解开，重新系了一遍。左边的带子从上面绕过去，拉紧，系了一个平整的蝴蝶结。

卫泽衍关了火，把排骨盛出来，转身看着金钱。

“今天我爸又给我打电话了。他说他见了你。”

“你怎么说的？”

“我说……‘他是我的。你动不了’。”

“你爸什么反应？”

“挂了。”

“生气了？”

“不知道。但我不在乎。”卫泽衍伸手拉住他的手腕把人拽过来，额头抵着额头，“我在乎的只有你。”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你知道你对我有多重要？”

“知道。比你爸给你的股权重要。”

“比股权重要。比泽衍集团重要。比什么都重要。”

“行了，知道了。”

“你不知道。”卫泽衍的声音低了，“你永远都不知道。你说你知道了，但你不知道。你要是知道，你就不会一个人去找我爸了。”

“以后不了。”

“你说的。”

“我说的。”

“说话算话。”

“算话。”

“拉钩。”

“你几岁？”

“三岁半。你问过了。”

两个人小指勾在一起，拇指对了一下。

“盖章了。不能反悔。”

“不反悔。”

客厅里炖排骨的香味飘过来。金钱的肚子叫了一声。

卫泽衍低头看着他的肚子，手掌贴上去。

“饿了？”

“嗯。”

“吃饭。”

“好。”

两个人坐在餐桌前。排骨炖得软烂，筷子一夹就脱骨。

卫泽衍把第一块排骨夹到金钱碗里。

“钱钱。”

“嗯。”

“不管发生什么，你记住一句话。”

“什么？”

“你是我的人。谁也管不着。”

金钱夹起排骨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咽下去。

“知道了。”

他的声音很平，但握着筷子的手指在发抖。他低着头，没让卫泽衍看到。

第61章 好软

周六早上，卫泽衍把两个人的手机关机，扔在柜子里。

金钱看着他的动作，没拦。

这个星期太累了，他爸、林雪微、股权、威胁，每一个字都像石头压在胸口。

他需要喘口气。卫泽衍也需要。

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了一整天电影。

卫泽衍拿着遥控器翻片子，翻来翻去翻了十分钟。

“看什么？”

金钱靠在他肩膀上，眼皮已经开始往下沉了：“随便。”

卫泽衍随便点了一部。

片头还没放完，金钱已经闭上了眼睛。不是困的，是舒服的。

卫泽衍的肩膀高度刚好，硬度刚好，靠上去的时候后脑勺正好卡在肩窝里。

卫泽衍低头看着他，心想：他睫毛好长，以前没这么近看过。不对，看过，但每次看都觉得比上次长。这不科学，睫毛不会一直长。但他就是觉得长了。

他亲了一下金钱的额头。

金钱没睁眼，嘴角动了一下。

卫泽衍又亲了一下，这次是鼻尖。

金钱睁开一只眼睛：“你到底看不看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