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

“你在看我。”

“你也是电影的一部分。”

“我不是。”

“你是。你是我这辈子看过的最好看的电影。”

“你闭嘴。”

卫泽衍没闭嘴。他亲了金钱的嘴角。

金钱没躲。电影在放什么没人知道，因为两个人的嘴唇贴在一起了。

亲了一下，分开，又亲了一下，又分开，第三次的时候就没再分开了。

卫泽衍的掌心贴着他的后脑勺。

金钱的手指攥着卫泽衍的衣领，攥得指关节泛白。

两个人从靠着变成了躺着，卫泽衍在上，金钱在下。

电视的光一闪一闪地落在他俩身上，电影的配乐在背景里响着，弦乐拉着长长的调子。

他心想：他亲我的时候全世界都安静了。不是浪漫，是真的安静。脑子里什么都不想了。他爸，林雪微，股权，都不想了。只想他。他怎么能让我只想他？他有什么特别的？他特别会亲？好像也不是。可能就是因为他特别认真。认真到我觉得，我不认真都不行。

电影放完了，窗外天黑了。

卫泽衍的手搭在他腰上，指尖从衣摆边缘伸进去一点点，停在腰侧，没再动。

“钱钱。”

“嗯。”

“你嘴唇好软。”

“你说了好几遍了。”

“每次都要说。因为每次都觉得比上次软。”

“你是不是加了滤镜？”

“什么滤镜？”

“恋爱的滤镜。”

“那这个滤镜永远不会关。”

金钱心想：他这个人，说情话的时候自己都不觉得是情话。他以为他在陈述事实。他陈述的事实就是，他喜欢我。每天都在喜欢。每天都比昨天多一点点。那一点点攒起来，多得他自己都没发现。

他把脸埋在金钱颈窝里，呼吸打在他的锁骨上，热气散开，皮肤上起了一层细小的颗粒。

深夜，两个人躺在床上。卫泽衍的手搭在金钱腰上没动。

过了很久，很久到金钱以为他已经睡着了，那只手开始动了。

指尖从腰侧滑到小腹，从小腹滑到肚脐，在肚脐周围画了一个圈。

不是画圈的问题，是他的手指很轻，刮过皮肤的时候像羽毛扫过去，痒的。金钱的身体绷了一下。

“你没睡？”卫泽衍的声音从背后传过来，带着一点沙哑。

“你手在动我怎么睡？”

“它自己动的。”

“你的手跟你不是一个人？”

“它有自己的想法。”

“那你管管它。”

“管不住。”

手指往下移了一点，碰到睡裤的松紧带，停在边缘没有进去。

就在那里，指尖搭在布料和皮肤的交界处，不往下，也不收回来。

这种悬而未决的暧昧比直接摸更让人受不了。

金钱的呼吸快了。他想按住那只手，但他发现自己没动，不是不想动，是身体在等着看那只手会不会继续往下。他对自己这种想法感到可耻。

“卫泽衍。”

“嗯。”

“你说过不动的。”

“我没动。是手自己动的。你别冤枉我。”

“你的手动了就是你动了。”

“那我把手收回来？”

沉默。金钱没说话。卫泽衍也没收。

“你看，你也没让我收。”卫泽衍的语气带着一点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意思，“说明你也不想让我收。”

“你哪来的自信？”

“你给的。”

卫泽衍的手继续往下，手指碰到那层薄薄的布料。

隔着一层布，热度从指尖传过来。金钱一把按住他的手腕。

心跳声在黑暗里很明显，分不清是谁的。

“我就摸摸cengceng，不干其他的。”

“你上次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对，我说到做到了。”

卫泽衍的手松开，收回去，搭回腰上。

他翻身平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喘粗气。胸膛起伏着，呼吸又重又急。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额头上有一层薄汗。

金钱侧头看他。黑暗中能看到他喉结在动。

“你怎么不继续了？”

“再继续你明天上班要迟到。”

“现在才十一点。”

“完事就一点了。你七点起不来。”

“你怎么知道我起不来？”

“你每次折腾完都睡得像猪。闹钟响三遍都叫不醒。”

沉默了几秒。卫泽衍的手攥着被子，攥得很紧。

“再继续下去，我怕控制不住。”他的声音很低，“怕把你强了。”

金钱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然后一个枕头飞过去，精准地拍在卫泽衍脸上。

“你脑子里都是什么东西！”

卫泽衍接住枕头，垫在自己脑袋下面，转头看着金钱。

黑暗里看不清表情，但能看到他眼睛里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