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处理？”

“发声明。”

“发什么声明？”

“说实话。”

公关总监被叫到办公室。

卫泽衍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手机，屏幕上那条爆料的阅读量已经涨到几百万了。

“发声明。”

“您要什么样的措辞？”

卫泽衍靠在椅背上想了想。公关总监以为他在斟酌用词，拿出笔记本准备好记录。

“没有包养。是恋爱关系。他是我男朋友。”

公关总监停下笔抬头看着卫泽衍。

“就这些？”

“就这些。”

“要不要加一些……比如‘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之类的？”

公关总监心想：我干了十五年公关，没见过这种声明。没有“尊敬的各位媒体朋友”，没有“针对近期网络上的不实传闻”，上来就是结论。这不是声明，这是宣战。但这话不会说出口。

他说“好的”，合上笔记本去拟稿了。

当天下班前，泽衍集团官微发了一条声明。措辞直接到不像官方文件，像有人在当面跟你说话。

@泽衍集团 官方微博：【声明】1.没有包养。2.是恋爱关系。3.他是我男朋友。4.保留追究造谣者法律责任的权利。

苏糖正在刷手机，刷新了一下页面，看到这条微博，嘴巴张开了，手里的奶茶差点掉地上。

截图转发到超话，配上七个“啊”，三个感叹号。

超话爆了。她点进超话的时候页面卡住了，刷新几次都加载不出来。

她给顾星河发消息：“服务器好像崩了。”

顾星河回：“看到了。我也刷不进去。”

“你能刷进去吗？”

“不能。”

“那你怎么看到我发的消息？”

“微信和微博是两个服务器。”

“哦。”

顾星河补充：“卫总那条声明发出来之后，超话同时在线人数破万了。”

苏糖看着这行字心想：破万了。这个超话之前只有两百多个人。两百多个人同时在线和一万多个人同时在线，服务器当然会崩。不是服务器不行，是人太多了。

她刷新了一下页面，终于加载出来了。

她看着那条声明下面的评论，转发三十万，评论十五万，点赞一百万。数据每一秒都在涨。

评论区分成两派。有人说“好甜好勇敢”，有人说“恶心得要死”。

两种声音在评论区里打架，每条评论下面都有回复，每条回复下面又有新的回复，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卫泽衍把金钱的手机拿过来。

“这两天别上网。”

“你也不看吗？”

“不看。没空。”他把手机放进抽屉里。

“那你要干嘛？”

“要看你。”

他把金钱拉过来，让他坐在自己腿上，手臂环着他的腰。

“你干什么？”

“看你。”

“你不用上班？”

“在看你了。”

“卫泽衍。”

“在。”

“你手机一直在响。”

“不管。”

“可能是公司的事。”

“公司的事没有你重要。”

金钱笑了。但他心里是酸的。

因为他看到卫泽衍趁他不注意的时候还是打开了手机。

他们坐在沙发上，卫泽衍的手臂环着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他的脸。

他往下翻评论，翻到一条的时候手指停了一下。

金钱余光扫到那条评论——“恶心”。

卫泽衍的眉头皱了一下。很快，短到如果不是一直在看他根本不会注意到。然后他关掉手机，翻过来扣在沙发上。

“看完了？”

“没看。”

“我看到了。”

“看到什么了？”

“你皱眉了。”

卫泽衍转过头看着他。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只皱了一下。”

“因为什么？”

“因为有人骂你。”

“骂我什么？”

“说你配不上我。”

“那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配得上全世界。”

“那你为什么皱眉？”

“因为别人不知道你有多好。我知道。但他们不知道。这不公平。”

第64章 不甘心

周三晚上。

金钱在厨房洗碗。

手机放在灶台上亮了一下——“妈来电”。

他擦了擦手接起来。

“钱钱，网上说的那个……是真的吗？真让我说对了，小卫对你有意思？”

金敏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那种“我早就知道”的调子。

饭吃到一半刷到新闻，筷子放下拿起手机就拨号，她现在只想知道一件事。

水龙头没关，哗哗的水声在厨房里响着。

金敏问：“你跟小卫在一块儿了？”

“妈……”

“你别瞒我。网上都传遍了，妈又不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