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习惯。你也习惯。”

林雪微不甘心。

官宣声明发出去之后，她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一整夜，手指攥着手机壳边缘，指甲在上面留下浅浅的印子。

卫泽衍说“他是我男朋友”，那五个字她等了多久？

她自己都记不清了。从卫镇山第一次安排他们见面到现在，她等了他三年。

三年里，她换了发型，换了穿衣风格，学了他喜欢的菜，去他常去的餐厅“偶遇”，在他面前永远是最得体的样子。

他连多看她一眼都没有。

她开车去了卫家老宅。卫镇山在书房里，坐在那张红木办公桌后面，面前的茶水凉了都没动过。

“官宣的事您看到了吧？”林雪微站在书桌对面，没坐。

“丢人现眼。”卫镇山把手机扔在桌上。

“我倒是有个办法。”她从包里拿出一叠照片放在桌上，摊开。

有些是真的，卫泽衍和贺霖走在医院走廊里，贺霖在帮他看胃病，抓拍的角度让两个人的距离显得很近；卫泽衍和顾星河在开会，顾星河递文件的时候两个人的手碰在一起，被镜头放大了。

有些是合成的，卫泽衍和某个不认识的女人的合照，背景被P成了酒店大堂；卫泽衍和另一个男人并肩走进某栋楼，那栋楼被标注成了某家会所。

第65章 假的

“把这些放出去。就说金助理只是他‘后宫’里的一个。他身边还有很多人，金助理不是唯一。等他们自己闹起来，两个人之间有了信任危机，您再出面，跟金助理说‘你看，他不止你一个’。”

卫镇山坐在那里看着那些照片。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林雪微心里忐忑。

叔叔会同意的。

他一定会同意的。

他最在乎的不是卫泽衍喜欢男人，是他儿子在外面“丢人”。

他想要的是体面。只要能让这段关系结束，让金钱主动离开，而不是他儿子死守着不放，他什么都愿意做。

“放着吧。”卫镇山说。

林雪微走出书房的时候嘴角微微翘着。走到楼梯口她停下来，站在窗口看着窗外的院子。

金钱，你以为你赢了？你还没有。

卫泽衍，你以为你官宣了就没事了？

你还不了解你爸。他想要你体面地回来，想要你娶一个体面的妻子，有一个体面的家庭，做一个体面的继承人。你不愿意，他会让你愿意。

第二天网上出现了新一轮爆料。

标题比上一轮更耸动——“泽衍集团副总裁‘后宫’曝光！男友不止一个！男女通吃！”

配图九张，排列整齐，像一份产品目录。

卫泽衍和贺霖走在一起（那天是去看胃病）；

卫泽衍和顾星河在咖啡厅（那天是在谈收购案）；

卫泽衍和某女性在电梯里，那张脸是拼上去的，光影不对，脖子和脸是两个颜色；

还有几张卫泽衍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拍的，身边的人他也不认识。

苏糖看到这些照片的时候，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保存了每一张，然后打开修图软件看参数。

像素、光源、阴影角度，合成的那几张图层都没合干净。

她心想：这也太假了。

但别人不会看那么细，他们看到九张图就会觉得“这么多人，肯定有问题”。

金钱在公司看到这些照片。手指攥着手机，指节泛白。

照片里卫泽衍和贺霖走在一起，配文写着“疑似另一名情人”。

他知道贺霖是医生。他知道那张照片是在医院门口拍的。

他知道。但还是会不舒服，不是因为觉得卫泽衍有问题，是因为有人在故意恶心他。

他们在说卫泽衍不止我一个。他们说我只是“之一”。

他们说这些照片里的人都是他的“后宫”。

别人会信吗？有人会信。因为人们愿意相信他们想相信的。

那些想骂卫泽衍的人，不需要证据。一张照片就够了。哪怕照片是假的。

顾星河走过来把手机从他手里拿走。

“别看。”顾星河的语气很平，但他收手机的力度很大。

“我没事。”

“你脸色不好。”

“没睡好。”

“撒谎。”顾星河把手机放在自己口袋里，“下班还你。”

顾星河看着他，他脸色苍白。

他说“我没事”的时候声音也是抖的。他在硬撑。

跟卫泽衍一样的毛病。

“真的没事。”金钱说。

他转身继续工作。手指在键盘上打字，一行一行的，删了打，打了删。

那些照片，卫泽衍看到了吗？

他一定看到了。他现在在想什么？

他怕我看到。他怕我多想。他不会多想的，因为他看到那些照片就知道是假的了，他根本不记得什么时候跟那些人同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