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还是不舒服。

因为放出照片的人，那个人想让卫泽衍身败名裂，想让他们的关系变成一场笑话。那不行。

下班前，顾星河把手机还给他。

打开超话的页面。

苏糖发了一条置顶帖：“照片是假的。卫总跟贺医生是发小，贺医生是消化科医生，卫总胃不好，找他看病很正常。顾助理是工作关系，每天递文件。实习生那张，那是在公司走廊里，两个人根本不认识。其他几张更是P的。请大家冷静，不要被带节奏。”评论里有人信，有人不信。

“问了吗？”顾星河问。

“问什么？”

“那些照片。你不问问卫总？”

“假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说过他只有我。”语气很平，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顾星河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变了。”

“变什么了？”

“变自信了。”

下班回到家，卫泽衍在厨房做饭，卫泽衍最近经常自己提前下班做，毕竟家里有两个胃不太好的人。

他听到开门声没回头，说了一句“洗手吃饭”。

金钱换了鞋，走进厨房从背后抱住他，两只手环着他的腰，脸贴着他的后背，隔着衣服能感觉到体温。

卫泽衍关小了火，锅里的汤咕嘟声小了。

“怎么了？”

“没事。就是想抱抱你。”

卫泽衍握着锅铲的手顿了一下。

他看到了。他一定看到了那些照片。他说“没事”，他说“就是想抱抱你”。

他不是想抱抱他，他是在告诉他，那些照片他不信，他不在乎，他只信他。

他关火转过身，回抱住金钱。

“照片的事……”卫泽衍刚开口。

“不用解释。”金钱说。

“我不解释。我想说……那些照片里，没有一张是真的。”

“我知道。”

“你看到那张你跟林越的了？我跟他不熟。他来公司三天就被调走了。”

“是你调走的。你吃醋。”

“嗯。我吃醋。”卫泽衍的下巴搁在他头顶，“但有人拍下来，放在网上，说我跟他不清不楚。这是两回事。”

“我知道。”

“还有贺霖那张。他是在帮我看病。”

“我知道。”

“还有顾星河那张。他在递文件。”

“我知道。”

“还有……”

“我都知道。”金钱抬起头看着他，“你不用解释。我说了，假的。”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相信我？”卫泽衍问。

“从你说‘我的全部’那一刻开始。”

卫泽衍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

“你看到那些照片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什么？”

“在想……你什么时候开饭。我饿了。”

“就这？”

“就这。其他的跟我没关系。”

第66章 往死里告

卫泽衍花了两天时间查出了照片的来源。

公关团队追踪了首发账号的IP地址，发现和上次“包养”文章的源头是同一个区域。

又花了一天时间锁定到一家公关公司，是林氏集团长期合作的。

法务总监坐在卫泽衍对面，听完汇报之后问了一句：“卫总，要把事情搞多大？”

“往大了搞。”卫泽衍的声音很平，“发律师函。造谣诽谤，一个都别漏。之前那篇‘包养’的文章一起起诉。那个首发账号，背后的人，还有这家公关公司。能告的全告。”

法务总监点了点头走了。

律师函公开那天，社交媒体又炸了。

不是因为律师函本身，是因为卫泽衍在转发的时候写了一段话：“造谣的人，我一个个找出来。你们拍的每一张照片、写的每一个字、编的每一个故事，我都留着。法庭上见。”

苏糖转发的时候加了一句话：“卫总这是要把人往死里告啊。”

林雪微看到这条转发的时候，手指在屏幕上停住了。

她拿起手机给卫镇山打电话。响了三声，没人接。

又拨了一次，这次响了两声，被挂断了。

她握着手机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几步，又拨了一次。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她把手机扔在沙发上。红色的沙发垫弹了一下，手机滑到缝隙里。她没去捡。

律师函上写着的那几项罪名每一个她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诽谤、捏造事实、损害商业信誉。

每一条都可能涉及刑事。不是民事纠纷，是刑事责任。

她以为卫镇山会保她。他女儿要嫁进卫家，她是他未来的儿媳妇，他不可能不管她。但他关机了。

她坐在沙发上弯下腰把脸埋进膝盖里，手攥着裙摆攥得指节泛白。

她想起卫泽衍在咖啡馆门口把金钱拉进怀里的那个画面，大白天的街上，有人拍照，有人围观，他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