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卫也是。”

金敏在旁边笑了。她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有很深的纹路，但整个人的表情是松的。

下车的时候，卫泽衍把奶奶背上去。三楼，没有电梯。

楼道很窄，墙壁上贴着各种小广告，台阶的边缘被踩得磨白了。

他弯下腰，让奶奶趴在他背上，两只手托着奶奶的腿弯，一步一步往上走。

到二楼的时候速度慢了一点，气息重了一点。

黑衬衫被汗浸湿了一大片，贴在背上，颜色从黑变成深灰。

“小卫，你累不累？”

“不累。奶奶轻。

金钱跟在后面。他看着卫泽衍的后背。衬衫湿了，贴在他身上，能看出肩胛骨的形状。

他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先踩实了再迈下一步，不急。

他上楼梯的时候身体微微前倾，用手臂的力量把奶奶往上送，减轻腿的负担。

他可能以前背过什么人，在某个他也记不清的场景里。

把奶奶安顿好之后，卫泽衍靠在墙上喘气。

额头上全是汗，顺着脸颊往下淌，衬衫领口湿了一圈。

金钱递给他一瓶水，拧开了盖子的。

“谢谢。”

“不用谢。”

卫泽衍仰头喝了一大口，水从嘴角溢出来一点，顺着下巴滑下去。他用手背擦了。

他拉过金钱，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嘴唇贴着皮肤停了一秒，热度从额头渗进去。

“你奶奶就是我奶奶。”

——

苏糖这几天没睡好。眼睛下面挂着两个黑眼圈，化妆都遮不住。

她把那些造谣卫泽衍“后宫”的黑帖翻了个遍，越看越气。

“这些人是不是有病？图是P的都看不出来？”

她泡了一杯咖啡，开始干活。

建了一个群，把超话里那些活跃的粉丝拉进来。

群名叫“反黑小分队”，头像是卫泽衍和金钱在超市买菜那张照片的背影。

她在群里发了一段语音：“姐妹们，我们不能光看着。那些黑帖，我们要举报。一个一个来。我发链接，大家点进去举报。理由选‘造谣诽谤’。每天轮班，白天一组，晚上一组。谁有空谁上。”

她不仅组织了举报，还自己做了一份辟谣资料。

时间线长图，从卫泽衍和金钱第一次被拍到同框开始，每一张照片的时间、地点、背景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照片辟谣对比表，原图在哪里，P图改了哪里，为什么是假的，一目了然。

她把这份资料打包发给卫泽衍的法务团队，附言：“不用谢，叫我雷锋。”

法务部的人收到这份资料的时候集体沉默了。

周总监看了三遍，说了一句：“这个粉丝比我们专业。”

他把资料转发给卫泽衍，附了一句：“苏糖做的。”

卫泽衍在公司群里@苏糖：“这个月给你发特别贡献奖。”

群里炸了。

有人说“苏姐你是我们的榜样”，有人说“苏姐你是不是考虑转行做公关”，有人说“苏姐你以后就是超话的守护神”。

苏糖发了一个表情包，是一只猫戴着墨镜，配文——“低调。”

然后她给金钱发了私信：“金哥，我是不是做太多了？会不会显得我很闲？”

金钱回：“不会。谢谢你。”

苏糖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她想，值了。

第69章 出格了

超话的氛围越来越好。

黑帖被清理得差不多了，留下来的都是正面的内容。

有人发帖记录卫泽衍和金钱公开后的每一天，今天是公开后的第几天，卫总今天穿了什么颜色的西装，金助理今天喝了什么口味的咖啡。

有人发帖分析卫泽衍发那条声明的时间点——“晚上八点多，黄金时段，说明是故意选的这个时间。

为什么选这个时间？因为金助理下班了，不会在公司被同事围观。卫总连这个都考虑到了。”

下面有人回复：“姐妹你是福尔摩斯吗？”

有人说“不是福尔摩斯，是用心了”。

有人说“卫总用心了，你也用心了”。

那条帖子被顶到超话首页最上面，点赞数一直在涨。

最火的一条帖子是一张截图——卫泽衍和金钱在医院走廊里并排坐着的背影。

光线从窗户照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对面的墙上，两个影子靠在一起。

偷拍的角度，拍的人可能是当时同病房的家属。配文只有一句话：“他陪他守护他爱的人。”

有人在下面问：这是什么时候拍的？

楼主回复说：就是前几天，在医院，他奶奶住院的时候。

他在这里守了好几天。睡走廊的椅子。每天都来。

下面有人说：“有钱的人很多，愿意放下一切陪你守在医院的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