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当真想杀我(105)
“合同呢?”束淮谦问。
时潋垂了一下眼。
“签,但我有条件。”
“说。”
“工作归工作。别的事……我说停的时候,你得停。”
束淮谦歪了一下头,嘴角弯了一下,但没有笑出来。
“比如?”
“比如昨天晚上。”
束淮谦沉默了几秒,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串钥匙,挑了其中一把,递过来。
时潋接过钥匙,不是大门的,是那栋13层住宅的,束淮谦在申城另一处住所的钥匙。
“那边安静,没有监控。你们三个人住,够了。”束淮谦把手收回去,插进裤兜里。
“合同的事,明天让陆忱送过去。”
时潋低头看着手里的钥匙,银色的,磨砂表面,齿痕很深,像是新配的。
“行。”他说。
束淮谦转过身,朝屋里走,声音从后面传来,“嘴角的伤,回去拿冰敷一下。肿着不好看。”
他离开了,时潋就静静站在原地,把手里的钥匙攥紧了一下,金属的边缘硌着掌心的肉,有点疼。
第68章 他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
时潋向周瑾提过这事,商量之后还是决定暂时还住在原来的地方,等手里这单活干完了再说。
周婶做的饭比外卖强,院子里有地方活动,游泳池旁边谈事也方便。
关键是,他们还没摸清沈茂的行踪,没必要在这个节骨眼上折腾。
于是,时潋、周瑾和方旭从二楼搬到了一楼。
束淮谦让周婶收拾出了走廊尽头那三间连在一起的客房,带独立卫生间,推开窗就能看到院子里的槐树和游泳池。
比二楼的卧室小一些,但安静,离束淮谦的主卧远。
时潋站在窗前,能看到大半个院子。高架上的车流在远处无声地流淌,游泳池的灯还亮着,水面幽蓝。
茶几上摊着几把枪,拆开了,零件排列整齐,等着上油。
方旭蹲在地板上,把子弹一颗一颗压进弹匣,压满一个,掂了掂分量,放在旁边。
“你说,他是不是对谁都这样?”方旭头也没抬,忙着手里的动作。
“什么?”时潋转过身。
“送车,送枪,送房子住,对谁都这么大方?”
时潋走到沙发前坐下,拿起那把拆开的格洛克,把枪管擦了擦,重新装回去。
卡嗒一声,套筒复位。
周瑾从厨房里出来,手里端着三杯咖啡,把其中两杯放在茶几上,自己端着一杯靠在冰箱旁边喝。
“合同签了,钱到账了。”
方旭吹了一声口哨。
时潋把枪放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烫的,苦的,没有加糖。
他看着窗玻璃上映出来的自己的脸,嘴角的痂还没掉,颧骨上的青紫消了大半,但还能看出来。
已经在申城待了快两周了,搬进一楼客房已经四天,束淮谦没有来过他们的房间,也没有打电话。
每天只有陆忱出现,送文件、送装备、送补给,说完了就走。
“沈茂的事,什么时候动手?”周瑾问。
“后天。”
时潋把咖啡放下,“他每个周五晚上会去城郊的一个私人会所,从那里到他的住处,有一段路没有监控。”
周瑾点了点头,“我跟你去,方旭外围。”
方旭举起手比了个OK,然后继续压子弹。
窗外的天已经全黑了。
时潋站起来,走到窗前,把半扇窗户推开,夜风灌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第二天下午,门被敲响了。
束淮谦站在门口,脸上的淤青消得差不多了,只有左颧骨还留着一小块淡淡的青色。他手里拎着一个纸袋和一个白色的盒子。
“陆忱今天有事,我替他送。”他的目光越过方旭,落在客厅里的时潋身上。
方旭侧身让了一下,束淮谦走进来,把纸袋放在茶几上,白色的盒子搁在旁边。
纸袋里是几盒密封好的食物,还冒着热气,香味从袋口溢出来,周瑾从厨房探出头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
“周婶做的。她说你们这几天光吃外卖,不行。”
束淮谦把手插进裤兜里,站在茶几旁边,没有坐。
时潋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茶几前,打开那个白色的盒子,里面是一部手机,最新款,外壳是深灰色的。
“之前的掉水里了,赔你的。”
时潋没有道谢,把手机放回盒子里。
“还有别的事吗?”
束淮谦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东西,放在手机旁边。
一只木雕的小象,不大,刚好能握在手心里。
深褐色的木头,打磨得很光滑,象鼻卷曲着,耳朵张开,像是在扇动。做工算不上精致,但能看出是一刀一刀刻出来的,不是机器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