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当真想杀我(110)
“还没想。”
“方便的话一起吃晚饭?就我们两个人。”
时潋的嘴唇动了一下,听起来像是约会邀请,他在嘴里转动着舌头,犹豫着该怎么回答。
束淮谦没有催促,语气很绅士。
“不愿意的话拒绝也没关系。”
时潋看了一眼他的脸。
那脸上没有狡黠,没有算计,只有一种小心翼翼不太习惯的温和。
“明天好像会很忙。后天吧,吃午饭。”
束淮谦的嘴角漂亮地扬了起来。
“那就这样。”
时潋从床上站起来,把睡袍拢了拢。
“现在可以请你下楼了吗?被哥哥们看到不太好解释。”
束淮谦顺从地从床上下来,从他身边走过,握住门把的时候,他回过头来。
“洗完下来吧。一起吃早餐。”
他笑了笑,开门出去了。
时潋站在床边,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是真心吗?
人一夜之间改变,也不可能变成那样。
说是演技的话,以那人的脾气,早就露出破绽了。
啊,完全搞不懂。
他摇了摇头,走进浴室洗漱。
第71章 就知道,第一次见面送你的是玫瑰
早餐时,束淮谦坐在对面,把面包撕成小块,一块一块地往嘴里送。
时潋低头喝粥,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餐桌,谁都没有说话。
方旭和周瑾也安静,筷子碰碗沿的声音在空旷的餐厅里显得很响。
吃完,时潋站起来。
束淮谦也站起来,从口袋里摸出车钥匙,放在桌上推过来。
“开我的车,防弹的。”
时潋看了一眼那把钥匙,没有拿。
“不用,陆忱送来的那辆够了。”
束淮谦没有坚持,把钥匙收回去,时潋转身走的时候,他在身后说了一句:“小心。”
前往去预定地点的路上,雨没有停。
不是那种倾盆大雨,是细细密密的、黏在皮肤上的那种。
时潋靠着车窗,看着外面的雨丝在路灯下变成一根根发亮的细线,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叩了两下。
“束总今天没跟来?”方旭从副驾驶回过头。
“跟来干什么,他又不是保镖。”周瑾握着方向盘,目光落在后视镜上。
那辆黑色轿车已经跟了三条街,不是沈茂的人,是束淮谦派来的,从后视镜里能看到那辆车的车灯,不远不近地跟着。
三个人都注意到了,谁都没提。
车子拐进一条窄路,两边是旧式的砖楼,俱乐部的招牌在巷子深处,不大,但门面很考究。
陆忱给的那张会员卡是黑色的,没有名字,只有一串编号。
时潋戴上墨镜,推开车门,雨丝打在脸上,凉的。
方旭从车窗探出头。
“多久?”
“四十分钟,过时不候。”
周瑾把车熄了火。三个人最后对视了一眼,时潋转身走进那扇门。
走廊很长,灯光昏黄,墙上挂着几幅说不出名堂的油画。穿黑色马甲的侍者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当时潋走到一扇厚重的木门前,侍者侧身让开。
只见门口站着两个穿深色西装的壮汉,耳朵里塞着耳机。
时潋出示了会员卡,其中一个拿起一个手持式金属探测器扫了一遍,手表响了一声,壮汉看了一眼,没说什么,侧身让行。
门开了。
音乐声涌出来,低音震得地板在微微发颤。
舞池中央的台子上,DJ光着膀子,手指在调音台上翻飞。
灯光忽明忽暗,扫过一张张年轻的脸。有人在舞池里扭动,有人在角落的沙发上凑在一起吸着什么。
游泳池在舞池旁边,池水被灯光染成紫色,几个人泡在里面,手里端着酒杯。
时潋穿过人群,走上二楼,二楼走廊两侧是包间,隔音很好,门都关着。
几个女人靠在栏杆上,手里夹着烟,看见时潋经过,其中一个冲他抛了个媚眼,举了举酒杯。
他没有理会,在走廊尽头站定,靠着栏杆往下看。
大约一刻钟后,楼梯口上来了一群人。
为首的那个比照片上更壮,板寸头,脖子上的纹身从耳后一直延伸到锁骨,是沈茂。
他穿一件黑色的短袖衬衫,领口敞着,露出一截粗壮的锁骨,身后跟着三四个同样穿深色衣服的男人,个个身材魁梧。
越过时潋身边,朝走廊最里面的包间走去,那门口站着两个保安,见他们来了,微微鞠躬,推开了门。
时潋的目光追着那个背影,正准备移开时,肩膀被人重重拍了一下。
“操!这不是予安吗?”
时潋转过头,居然是束淮峥站在他面前,穿着一件花哨的衬衫,领口敞着,脸喝得通红,眼睛亮得有些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