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当真想杀我(111)
他张开双臂扑过来,一把抱住了时潋。
“真是你!多久没见了!你怎么在这里?”
时潋好不容易把他从身上扒下来,把墨镜架回鼻梁上,尴尬地笑了笑。
“来办点事,你……怎么也在这?”
“朋友聚会。”
束淮峥的喝了点酒,说话含糊不清,他朝身后那几个同伴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先走。
几个人挤眉弄眼地看了时潋一眼,进了包间。
“你什么时候来的申城?来了也不找我?”束淮峥拍了拍时潋的胳膊,力气不小。
“你走那天……操,你不知道吧?我哥就职典礼上让人打了,两枪,全打在腿上。”他竖起两根手指。
“那枪法,烂透了。要打就打脑袋,打腿算什么本事?结果那家伙到现在还活蹦乱跳的。”
时潋苦笑了一下。
“是啊。枪法确实烂。”
束淮峥还在絮叨,嘴里全是抱怨。
时潋听着,余光扫向走廊尽头,沈茂已经进去了,门关着,他想走,但束淮峥抓着他的胳膊不放,像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兄弟。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屏幕上显示“狗崽子”三个字,时潋接起来。
“在忙吗?”束淮谦的声音从那头传来。
“还没。”
“有件事想问你。”
“说。”
“你喜欢什么花?”
时潋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来得没头没尾,像是在说一件完全不相关的事。
他正要回答,余光看到走廊尽头的门开了,沈茂独自一人走出来,朝楼梯方向走。
时潋转过身,背对着束淮峥。
“等下说,他人出来了。”说完挂断了电话。
沈茂没有下楼,拐进了走廊中段的卫生间。
时潋草草结束聊天,跟束淮峥说下次有机会找你玩。
就转身跟了上去,推门进去的时候,门在身后关上了。
卫生间不大,四个隔间,最里面那个隔间的门半掩着,沈茂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正在打电话。
“操,那不得加钱?俄罗斯那帮崽子没一个好东西,净想白嫖……”
时潋解开了缠在腹部的绳子,绳子是提前准备好的,一端打了一个绞索环,他轻轻踩上马桶盖,把绳索从隔板上方绕过。
沈茂的声音还在继续。
“价码不涨,这活谁爱干谁干——”
时潋把绳环套下去,猛地收紧,沈茂的声音被卡住了,变成了呃、呃的气音。
他两只手扒着脖子,试图把绳子扯开,隔间门板被撞得咚咚响。
沈茂比时潋预想的更有力气,他抓住绳子的另一端,用力一拽,绳子从时潋手里滑脱了。
沈茂从隔间里冲出来,脖子上还挂着半截绳子,手里攥着一把折叠刀,刀锋已经弹开了。
“你他妈谁?”
时潋没有回答,退了两步,摘下了墨镜,放在洗手台上。
沈茂盯着他的脸看了两秒,瞳孔猛地放大。
“是你!”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沈彻是你杀的?”
“你侄子也这么说。”
沈茂的眼睛红了,像被激怒了,举着刀就往这边扑过来,时潋侧身避开,抓住他的手腕,把他的身体往墙上带。
“砰”的一声,沈茂的肩膀撞在瓷砖上,手里的刀掉在地上。
时潋一脚把刀踢到角落里。
这时沈茂挥拳砸过来,拳头带着风声,时潋低头躲过,膝盖顶上他的腹部。
沈茂闷哼一声,但没有倒,反而抓住了时潋的衣领,把他往自己这边拽。
两个人扭在一起,时潋的脸上挨了一拳,嘴角裂了,嘴里全是铁锈味。
他咬着牙,从腰间抽出半截断绳,绕在沈茂的脖子上,从他腋下穿过去,身体一转,把沈茂扛起来摔在地上。
沈茂后脑着地,发出沉闷的响声,但他还没死,想伸手去够角落里的刀。
时潋见此直接抄起洗手台上的花瓶,狠狠砸在他后脑上。
花瓶碎了,瓷片落了一地。
沈茂的身体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时潋蹲下来,用手指探了探他颈侧的脉搏,没有跳动,任务完成。
他站起来,把沈茂拖进隔间,关好门,洗手台上溅的几滴血,他用纸巾擦干净,处理完后戴上墨镜,推门出去。
走廊里没人,他往下走,刚走到楼梯拐角,两个穿黑衣服的男人从楼上冲下来,和时潋打了个照面。
其中一个看了一眼他衬衫上溅的血点,脸色变了,伸手去摸腰间的对讲机。
时潋没有停步,从他们中间穿过去,身后的楼梯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不止两个人。
他加快了脚步,一楼大厅里,音乐还在响,舞池里的人什么都不知道,但入口处的保安已经在对讲机里说着什么,目光往他这个方向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