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当真想杀我(116)
他想起那两只木雕的小象,一大一小,并排放在床头柜上,他没有带走。
不是忘了,是故意留下的。
带走的话,那个人就知道他是有预谋的,留下的话,也许还会觉得他只是慌不择路。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进屋里,方旭的呼噜声还在继续,他躺到木板床上,闭上眼睛。
海风从屋顶的破洞里灌进来,带着一股凉意,他把外套盖在身上,翻身面朝墙。
脑子里全是那个人,甩都甩不掉,时潋翻了个身,面朝另一面墙,把那件外套拉上来蒙住了头。
深夜,他从床上坐起来,屋里太安静了,因为方旭的呼噜声停了,他看了看旁边,方旭和周瑾都在,他们都睡着了。
时潋又躺下去,却没有再睡着,他睁着眼,看着屋顶那些破洞外面的天光一点一点变亮。
第74章 居然跑到海岛上去了
“笃、笃、笃。”
刀尖一下一下地敲着桌沿,发出的声响不大,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有点诡异。
对面跪着一个烫着卷发的男人,双手被绳子绑在身后,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挂着干涸的血痕,嘴上缠着好几圈胶带。
束淮谦把刀举到眼前,用拇指蹭了蹭刀刃,然后抵住男人的喉咙,慢慢往下压。
男人的脖子绷得很紧,青筋暴起,被堵住的嘴发出“呜、呜”的闷响。
陆忱撕开了胶带时,刀尖也猛地扎进男人的大腿。
“啊——”
惨叫在办公室里回荡,束淮谦拔出刀,鲜血从伤口里涌出来,顺着裤管往下淌。他把拇指探进伤口,慢慢搅动了一下,嘴角微微翘起来。
“啊!操你妈的!疯子!”男人全身发抖,咒骂着扭动身体。
束淮谦用毛巾擦了擦手上的血,蹲下来,和男人平视。
“金老板,早点配合,大家都不累,你说是不是?”
金老板的下巴在哆嗦,他是申城地下做偷渡生意的老手,帮人跑路、伪造证件,在这一带没有他不认识的人。
束淮谦知道,去年时潋和周瑾离开申城的时候,也是经他的手。
“我、我真的不知道……那人就来过一次,留了个电话,别的什么都没说——”
束淮谦咂了一下舌,朝陆忱伸出手,陆忱递过来一把铁钳。
两个手下按住金老板的肩膀,看见束淮谦的动作,金老板眼睛瞪得浑圆,瞳孔猛地收缩。
束淮谦抓住他的下巴,用力往下压,下颌被迫张开,惨叫从喉咙里挤出来。
束淮谦把铁钳伸进他嘴里,夹住了舌头。
“看来你是不想说,那就一辈子都别说了。”
正要收紧钳子,金老板开始拼命摇头,身后的手下固定住他的脸。
束淮谦把刀尖抵在他眼前,笑着。
“别怕。不会全切掉,留一半给你,还能尝出味道。”
金老板的舌头动了动,含糊不清地说了几个字。
束淮谦松开他的下巴,直视着他充满恐惧的眼睛。
“想说了?”
金老板的眼白布满了血丝,他犹豫了几秒,像放弃了什么似的叹了口气,声音低得像蚊子叫。
“闽南……他只让我打听去闽南的船……别的我真的不知道了……”
“闽南?”束淮谦的眉毛动了一下。那个方向,那片海域,岛屿密布,藏一个人太容易了。
他看向陆忱。
陆忱微微点头,他在那个区域待过,知道那里的地形。
岛连着岛,水道像迷宫,就算知道大概位置,一艘一艘地搜也够搜一阵子的。
“陆忱。”
“在。”
“船、快艇、直升机,能调动的全部调动。”
“明白。”
束淮谦把刀扔在地上,金属和瓷砖碰撞发出清脆的一声响,他站起来,突然笑了。
哈,妈的。
好不容易跑掉,结果跑到了海岛上,这不是自投罗网吗,亲爱的。
“金老板。”他没有回头。
“啊、啊?”
“你今天见过我吗?”
金老板愣了一瞬,然后拼命摇头。
“没、没有。我今天哪儿都没去,什么人也没见。”
“很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束淮谦走出办公室,走廊里很安静,皮鞋踩在地砖上的声音一下一下的,陆忱就静静跟在后面。
“三爷,需要多久准备?”
“今天之内。”
束淮谦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翻到那张照片,花瓶里插着的那束玫瑰,他还没来得及送出去。
他想起时潋走的那天早上,他问“你喜欢什么花”,那人说“玫瑰”。
他去了花店,挑了很长时间,挑了最好的。花还插在瓶子里,花瓣已经开始卷边了,他走得太急,连花都没来得及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