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催，把引擎发动了，空调开着，等着。

第90章 到底是谁在幕后

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雨，但没想到雨一持续到半夜。

车子驶入地下停车场的时候，地面还湿着，轮胎碾过积水，发出嘶嘶的声响。

时潋把车停好，熄了火。三个人在车里坐了一会，谁都没有说话。

方旭是第一个推开门的。

背包从后备箱拎出来，拉链拉开，里面的东西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冷光，手枪、消音器、绳索……夜视镜。

时潋蹲下来，把枪拆开检查了一遍，重新装回去，咔嗒一声，套筒复位。

周瑾把弹匣一颗一颗压满，递给方旭，方旭塞进战术背心的口袋里。

“上面几楼？”周瑾问。

“十九，目标在方东明的公寓里。”

周瑾点了点头，“我在车里等，一小时，过时不候。”

时潋和方旭背上背包，走向电梯。

周瑾从后视镜里看着他们的背影，直到电梯门关上。

十五楼，电梯门开了，走廊里空无一人，地毯是深灰色的，吸掉了所有的脚步声。

他们走向走廊尽头的紧急出口，推开门，楼梯间里有一股潮湿的霉味，爬上屋顶的门锁着。

方旭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工具，贴在锁芯上，按下开关，电流的嗞嗞声很短，锁扣弹开了。

他推开门，夜风灌进来，带着雨后泥土的腥气，屋顶很开阔，四周的墙差不多到胸口那么高。

方旭选了一个通风管道，把绳索绕了两圈，打了三个结，用力拽了拽。

“行了。”

两个人并肩站在墙边，点了一根烟。城市的夜景在脚下铺开，灯光密密麻麻。

方旭吐出一口烟，“夜景真绝。”

“嗯。”

“你不是说小时候住这附近吗？”

时潋环顾了一下四周，算不上附近，但也不算太远。

他记不太清了，那时候太小，申城对他来说又黑又可怕，十岁的孩子每天咬牙撑着，活一天算一天。

方旭弹了弹烟灰。

“干完这票，要不要在申城安顿下来？现在攒的钱，买栋楼都够了。”

时潋摇了摇头，“不要，我要走。”

方旭咬着烟笑了，“你觉得束先生会放你走？”

“他的意见不重要。”

“哎呀，看那架势，就算不是岛，连地狱他都要跟着去。”

时潋没有说话。

他在想，这种男人他见多了。

对什么东西感兴趣的时候死死攥着不放，到手了又像从来没在意过一样扔掉。

现在不过是得不到才更焦躁，真给了，谁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耳机里传来周瑾的声音。

“目标抵达，正在上楼，一个人，醉得不轻，走路不稳。”

时潋将烟头按在墙上按灭，“动手。”

他把安全扣扣在绳索上，翻过墙壁，脚踩着外墙开始往下放。

方旭在上面控制绳索的速度。

雨后的墙壁很滑，鞋底在墙面上蹭了两下才找到着力点。

一层一层往下，经过十六层的窗户时，里面灯还亮着，窗帘没拉严，能看到有人在客厅里走动。

他没有停留，十九层，阳台的栏杆就在脚下。

等到达一定距离时，时潋停住了，一只手抓着绳索，另一只手摸了一下后腰。

靠，夜视镜忘带了。

他闭了一下眼，深吸一口气，对着耳机低声说：“哥，夜视镜扔下来。”

“毛手毛脚的，等着。”

过了片刻，夜视镜挂在绳子上缓缓垂落，时潋接过来，戴好，调整了一下焦距。

阳台的门关着，窗帘拉得很严实，透过灰色的画面，他看到了，不是一个人的轮廓，是好几条腿。

全副武装站着，枪口对着阳台的方向，在等他进来。

“事情不对。”时潋的声音压得很低。

“什么意思？”周瑾的声音。

方旭没有说话，绳子突然晃动了一下。

时潋抬起头，雨水打在脸上，看不清，但他能感觉到绳子的晃动不自然。

不是风，是有人在上面拽。

“旭哥？”

绳子又晃了一下。

时潋用双腿蹬住墙面稳住身体，抬起头。雨幕模糊了他的视线，但他能看到墙边上探出半个身子的人，不是方旭。

耳机里传来周瑾的声音，“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绳子这时猛地往下坠。

时潋没有犹豫，脚蹬墙面，身体向外荡出去，借力翻滚，落进了阳台。

身后传来绳索断裂的声音，弹回来的绳头打在墙上，啪的一声。

子弹从阳台上炸开了，玻璃门碎成千万片，在灰色的夜视画面里像一片炸开的白色烟花。

时潋贴着墙壁蹲下来，子弹打在身后的墙砖上，碎屑飞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