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当真想杀我(142)
“你要是我的人该多好。”
“别做梦了。”
“别太相信他,危机来的时候,他会先松开你的手。”
时潋想回一句“您还是先管好自己吧”,车窗已经缓缓升上去了,黑色轿车无声地驶离,消失在车流中。
时潋站在路边,把那根已经灭了的烟从嘴里取下来,攥在手心里,捏扁了。
他站在医院门口,点了一根新烟。
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手臂上的擦伤还在隐隐作痛。
他在想。
束远山为什么要说那些话?
挑拨?
警告?
还是某种他看不懂的善意?
他把烟抽完,走进医院,电梯上行的时候,他靠在轿厢壁上,看着楼层数字一个一个跳。
走廊里,周瑾坐在病房门口的椅子上,手里端着纸杯咖啡,没有喝。
“他醒了。”周瑾说。
时潋推门进去,方旭半躺在床上,脸色还是白的,嘴唇干裂,但眼睛是睁着的。
他看见时潋进来,张了张嘴,声音沙哑:“阿潋……我女朋友……”
“她知道的。”
方旭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他转过头,看着窗外,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在他脸上画出一道一道的光纹。
时潋走到床边,把方旭的手从被子里拉出来,握了一下。
方旭的手冰凉,但还有力气,他回握了一下,然后松开了。
“你好好养伤,别的不用管。”
方旭没有回应,他闭上眼,睫毛在微微发抖。
时潋站了一会儿,转身走出病房,走廊里,周瑾靠在墙上,把手里的咖啡递给他。
时潋接过去,喝了一口,又凉又苦 。
“他说的那些话……”周瑾欲言又止。
“我知道。”
时潋把咖啡杯放在窗台上,“但我不信。”
当方旭再次醒过来的时候,第一件事不是看自己身上的伤口,而是转头找手机。
他躺在床上,脸色仍旧苍白,眼睛却急急地扫过床头柜。
“美罗呢?她没来?”
周瑾站在窗边,背对着他,没有说话。
时潋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把削好的苹果放在盘子里,没有递过去。
“她电话打不通,可能手机没电了。”方旭的声音还带着刚苏醒的沙哑。
时潋和周瑾对视了一眼。
周瑾从窗边走回来,把手机递给他:
“她搬走了,酒店说昨天就退房了。”
方旭接过手机,拨了号码,提示关机了,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然后慢慢放下了。
时潋看着他,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方旭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睫毛在微微发抖,然后他翻了个身,面朝墙,把被子拉过头顶。
时潋站起来,走到走廊,走廊的灯是白色的,照得人脸发青,他靠在墙上,从口袋里摸出烟,想起这里是医院,又塞回去了。
周瑾跟出来,站在他旁边,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束淮宁敲门进来的时候,方旭还在睡,她穿着白大褂,头发扎成低马尾,手里拿着病历本。
“听说你们在这儿住院,过来看看。”
她走到床边,低头看了一眼方旭的伤口,又看了一下监护仪上的数字。
“恢复得不错。要是从一开始就来我们医院,我能缝得更漂亮。”
她的语气很轻松,像是在聊家常,时潋站在旁边,点了点头:
“谢谢您。”
束淮宁又问了方旭几个问题,周瑾替方旭答,她看了一眼时潋,目光在他手臂的绷带上停了一下。
“你也是,受了伤就来处理,别拖着。”
“皮外伤,不碍事的。”
束淮宁没有多说什么,合上病历本,笑了笑。
“那我先走了,有什么事随时找我。”
她转身离开的时候,走廊里传来她高跟鞋的声音,笃笃笃的,不急不慢。
方旭从被子里探出头:“那个女医生……长得真好看。”
周瑾瞥了他一眼:“那是束先生的姐姐。”
方旭的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时潋没有说话,他想起了上次多看束淮宁两眼,差点被束淮谦挖眼珠的事。
当然不是因为害怕,只是觉得没必要惹麻烦。
周瑾又补了一句:“兄妹俩都好看。”
第93章 坏透了,居然不敢承认
束淮谦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束白菊花,他推开病房门,先看了一眼时潋,从上到下,从头发到脚尖。
确认他完好无损之后,才转头看向床上的方旭。
“啊,原来还活着。”
方旭的眉头皱了起来,侧腹的伤口被扯了一下,疼得龇牙咧嘴。
束淮谦把手里的白菊花砰地扔进了垃圾桶。
时潋张了张嘴,“您连他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就买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