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当真想杀我(31)
“游泳池挺大的。”时潋说,没话找话,但确实挺大的。
“嗯,快完工了。”束淮谦把咖啡杯放在窗台上。
“看来你很喜欢游泳?”
“所有运动都擅长。”
束淮谦说这句的时候,下巴微微抬了一下。
时潋差点没接住,问的是“喜不喜欢”,谁问了“擅不擅长”?
“那正好,回香港之前一起游。”
时潋笑了笑,没说不,也没说好。
他想找个借口回楼上,正想着怎么开口,余光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远处的树林,茂密的枝叶之间,一个很小的光点,像镜子反射阳光的那种亮。
不是自然的光,玻璃,是镜头的玻璃。
“趴下!”
第20章 是谁想要我的命
时潋的身体比脑子先动了,他朝束淮谦扑过去,两个人纠缠着摔倒在地板上。
落地之前,时潋的手垫在束淮谦的后脑勺下面,手背撞在地板上,骨头磕在硬物上的声音闷闷的。
玻璃炸裂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客厅那扇巨大的落地窗碎成了千万片,一时之间全部倾泻而下。
墙上挂着的画也被击穿了,画框歪斜着挂在钉子上,画布上多了一个黑洞。
第二颗子弹飞进来的时候,时潋能感觉到它从头顶掠过,那种空气被撕开的力量,让耳膜嗡嗡地震。
不知道是谁尖叫了一声,可能是周婶。
院子里那条德国牧羊犬开始狂吠,工人们的喊叫声从外面传进来,混成一片嘈杂。
时潋压在束淮谦身上,头埋得很低,他的背脊紧绷着,随时准备反击。
一颗,两颗……不会再有了。
专业的狙击手,两次击发不中就会撤离,这是铁律。
时潋数着秒,等了足够久,才慢慢抬起头。
束淮谦被他压在下面,后脑勺被他的手垫着,身体几乎不能动弹。
他的表情和时潋预想的不一样。
不是惊恐,不是愤怒,甚至不是紧张。
他歪着头,用一种很复杂甚至带着点新奇的目光看着时潋。
“能先从我身上下来吗?”束淮谦说。
时潋没有动。
“你压着我喘粗气,”束淮谦的声音不紧不慢,“真的会疯。”
时潋低头,发现自己的腿腿正好卡在束淮谦的两腿之间。
操——
时潋的脸烧了一下,从束淮谦身上跳下来,动作快得像被烫了一样。
几个穿黑色衣服的保镖冲进了客厅。
陆忱走在最前面,脸上的表情很冷。
“三爷,您没事吧?”
束淮谦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衬衫上的玻璃碎屑,站在原地先看了一眼被打出洞的落地窗,又看了一眼墙上那幅被击穿的画。
“去把人抓来。”他对陆忱说。
“已经在追了。”
束淮谦转过头看着陆忱,语气变了。
那是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狠劲,他咬着后槽牙说了一句:“我说的是装玻璃的那帮人,防弹?骗到老子头上来了。”
陆忱低下头。
束淮谦在满地的玻璃碎片里走了两步,鞋底踩碎玻璃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找到了就给我埋了,埋深点,别让人看见。”
“是。”
时潋站在旁边,看着束淮谦满是碎玻璃的地板上走来走去,脸上的表情从狠劲变回了那种不怎么用力甚至有些漫不经心的样子。
他转向时潋,目光落在他脸上。
时潋突然意识到,自己脸上的某个地方在疼。
“您受伤了。”束淮谦朝他走过来,两步就到了面前,伸手要碰他的脸。
时潋往后缩了一下。
束淮谦的手停在空中,然后抓住了他的手臂,把他拉过来。
“别动。”
另一只手的拇指和食指捏着他的下巴,固定住他的脸。
时潋能感觉到束淮谦的手指在他脸上轻轻擦过,可能是玻璃碎片划的,很小的一道口子,血已经凝固了。
“啧。”束淮谦皱了皱眉,他转头叫周婶拿医药箱。
时潋趁他转头的间隙往后退了半步,“我自己来就行。”
“你救了我的命。”
束淮谦从周婶手里接过医药箱,站在时潋面前,拧开药膏的盖子,挤出一点在指腹上。
这句话让时潋浑身不自在。
他刚才扑过去的时候没想那么多,身体自己动了,那个念头只有一个:他不能死。
不是因为他喜欢束淮谦,也不是因为束淮谦不该死。
而是他死了,尾款谁来付?
束淮谦的指尖涂着药膏,轻轻抹在他脸上的伤口上,药膏凉丝丝的,束淮谦的手指比药膏还凉。
他的目光落在时潋脸上,时潋忍了几秒,偏过头想躲开。
“别动。”
束淮谦的另一只手按住他的后脑勺,固定住,他把创可贴从背胶纸上撕下来,仔细地贴在时潋的脸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