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单被掀开了。

束淮谦的手从腹部开始慢慢往上抚摸，指尖滑过肋骨，滑过胸口的皮肤。

“比想象中结实，看着不像。”

“谢、谢谢。”

话还没说完，束淮谦直接往上拧了一下，力气用得不小，眼眶一下子热了，不是委屈，是生理性的。

想把手腕往下移，挣脱束淮谦的钳制，手刚往下动了一点，立刻被抓住按回头顶。

“用这么大力，怎么受得了。”

“刚才在想别的女人吧？”

时潋没有回答。

束淮谦低下头，酥麻的刺激立刻从胸口蔓延到全身，下半身不自觉地绷紧了，对方虽是男人，但和身体产生反应是两回事。

不是药物的作用，是真正从骨子里往外爬的情欲。

咬住嘴唇，把快要溢出来的声音咽回去。

束淮谦的嘴唇往下移，从胸口到腹部，从腹部到肚脐，他松开时潋的裤腰，把裤子和内裤一起褪了下去，凉意立刻从脚底窜上来。

黑暗中，束淮谦脱掉了自己的衬衫和裤子。

即使在昏暗的光线里也显得格外突出，比上次在地下室感觉到的还要夸张。

时潋咽了一口唾沫。

束淮谦回到床上，床垫因为他跪上来的体重陷下去一块，双手被绑着，双腿被分开，两人紧紧贴着。

时潋被束淮谦压在身下摩擦。

时潋咬紧了牙关。

屈辱，但也只有屈辱吗？他不知道。

头顶的灯忽然亮了，不是很亮的那档，是昏昏的光。

束淮谦用双臂撑在他脸庞两侧，俯视着他。

“不是说了不开灯吗……”

“只照你的脸，想看清楚。”

逆光里，束淮谦的轮廓坚硬而分明，肩膀上有几块淤青，不知道什么时候弄的。

视线往下移了一点，又立刻收回来，束淮谦俯下身，舌尖舔过时潋的眼角、脸颊、下巴。

时潋闭上眼，任由那只舌头在自己的皮肤上留下湿热的印记，只是身体反应越来越明显。

身上沾着黏糊糊的东西，分不清是谁的。

双腿缠上了束淮谦的腰，不是故意的，是身体自己动的。

等意识到的时候，已经缠上去了。

束淮谦的嘴唇又贴了上来。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是吞没，舌头顶进来，在口腔里搅动。

时潋没有拒绝，回应了。

房间里只剩下肉体摩擦的声音和交缠的呼吸声，时潋闭着眼，脑子里那根绷了很久的弦终于断了。

“啊……”

呻吟从喉咙里漏出来的那一刻，他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然后什么都不想了。

束淮谦贴在嘴唇边笑了。

时潋能感觉到那个笑容，但他没有睁眼看。

……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时潋眯着眼看了一会儿，才慢慢坐起来。

身上穿的是一件深灰色的睡衣，不是自己的，他自己的那件藏青色格子衬衫，昨晚被扯掉了所有扣子，不知道躺在哪个角落。

睡衣很大，袖子长出一截，领口往下塌，束淮谦的。

他把袖子往上卷了两卷，手指碰到手腕上一圈浅浅的红痕，领带绑过的痕迹，不算疼，但能看见。

床的另一半是空的，被褥掀开着，枕头中间有一个浅浅的凹陷。

人走了有一阵了，连温度都没留下。

时潋坐在床边，光脚踩在地毯上。地暖还开着，脚底板暖暖的。

喉咙干，像有什么东西卡在那里，不是昨晚的酒，酒早就醒了，是别的什么。

他站起来，走出卧室。

客厅里没有人，玄关没有鞋，束淮谦出门了。

厨房台面上放着一杯凉透的水，旁边压着一张便条，便条是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折了两折，字迹很工整。

我去公司了，中午回来。

时潋把便条翻过来，背面空白。

他看了两秒，把便条对折，塞进裤兜里，然后重新倒了一杯水，端着在屋子里转。

昨晚没仔细看过这套房子，客厅不大，但东西摆得很满。

墙上挂着一幅水彩画，画的是码头，灰蓝色的调子，铅笔的线条还留在水彩下面。

茶几下面铺着一块旧地毯，边缘有几处磨得发白了。

书架上的书不全是经济类，有几本诗集，书脊的折痕很深。

时潋抽出一本翻了翻，翻到某一页，页角折了一下，他看了一眼那首诗，没看懂。

往里走，走廊尽头有一个房间，门开着，好像是书房。

时潋走进去，书桌靠窗，桌上只有一盏台灯和一只空的笔筒，书架占了整整一面墙，从地面一直顶到天花板。

他沿着书架慢慢走，指尖划过书脊，感受那些凸起的标题和作者的名字。

大部分是经济类和管理类，也有一些传记和几本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