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书架尽头的时候，发现有一格书比其他的突出来一点，不是书的问题，是背后的架子。

他伸手推了一下那排书，书和书脊之间的缝隙里，能看到后面有一道竖的缝隙。

不是墙缝，是两块板子之间的缝隙。

他蹲下来，把那一格的书全部抽出来，书架的背板不是固定的，有一条很细的缝。

把手指塞进去，往一边推，背板动了。

里面是一个通道，不大，但足够一个人通过。

时潋回头看了一眼门口，没有人，他侧身钻了进去，里面的空间不大，大概三四平米，没有窗户。

一盏很小的感应灯在天花板上亮着，光线昏昏的，刚好能看清。

一张窄桌，一把椅子，墙上钉着几块搁板，放着几本很旧的文件册。

时潋的目光落在了桌子底下。

保险柜，不大，灰色的金属外壳，嵌在地板和桌腿之间的缝隙里。

他蹲下来，凑近看了一眼。

不是指纹锁，是密码锁，数字键盘上的数字有些磨损了，0、1、2、4、8这几个键表面比其他的光滑，说明这几个数字经常被按。

想起束淮谦在地下室按过的那个密码，时潋把手指放在数字键盘上，吸了一口气，按了下去。

按到最后一个数字的时候，手指停了一下，然后落下去。

“嘀——”

一声短促的提示音，锁开了。

令人意外的是保险柜里没有文件，没有钱，没有金条。

是一排一排的U盘，银色的，黑色的，蓝色的，每一个都贴着一张白色的小标签，上面写着日期和名字。

时潋拿起一个看了一眼，标签上写着一个名字，申城某位官员，姓孙，经常在新闻里出现的那种。

他放下，拿起另一个。

某地产商，曾经上过财经杂志封面。

又拿起一个。

某个名字很响的演员。

全是把柄，束淮谦握着这些人的把柄。

第26章 一般

时潋的手指在U盘之间快速移动，眼睛扫过每一个标签上的字。

他的手突然停住了，一个黑色的U盘，标签上只有日期，没有名字。

是五年前的日期，下面一行小字，写的是两个字母缩写，DT。

时潋盯着那个U盘看了两秒，这是可能是他要找的东西，也就是熊镇东要的东西。

时潋拿起来，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什么都没有，盯着它看了几秒，便把它放回了原处。

放回去的时候，手没有抖，位置很准，和其他U盘对齐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相机，对着保险柜里的物品拍了几张照片，日期和名字都拍进去了，然后关上保险柜的门，拉了一下把手确认锁好了。

数字键盘上的密码还留着，他用手掌在键盘上抹了一下，把可能的痕迹抹掉。

但没有彻底擦干净，不能擦得像从来没有人碰过。

他退出密室，把书架背板推回原位，再把那排书一本一本地塞回去，书脊朝外，和之前的角度对齐。

走出书房的时候，玄关那边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

时潋加快脚步，走到餐桌旁边，拿起昨天没喝完的那瓶水，拧开盖子，仰头喝了一口。

脚步声从玄关过来，皮鞋踩在地板上，不紧不慢。

束淮谦走进来的时候，时潋正靠在餐桌边喝水，他手里拎着一个棕色的纸袋，走到餐桌前，把纸袋打开。

汉堡的香气从袋口涌出来，肉饼煎过之后的焦香，混着芝士和酱料的味道。

“楼下新开了一家手工汉堡店，味道不错。”

束淮谦把汉堡从纸袋里取出来，放在桌上，又取了一杯可乐，插好吸管。

时潋在桌边坐下，汉堡还烫着，芝士半融化，粘在肉饼的边缘。

他拿起汉堡，咬了一大口，肉汁从嘴角溢出来，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好吃。

束淮谦坐在对面，双手交叉撑着下巴，看着他。

时潋嚼了两下，发现束淮谦还在看，又嚼了两下，还是再看。

“怎么了？”

“怎么样？”

“很好吃。”时潋又咬了一口，含混地说，“在我吃过的汉堡里能进前三。”

“不是问汉堡。”

时潋的牙关停了一下。

“昨晚。”束淮谦说。

时潋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拿起可乐喝了一口，吸管在杯底发出咕噜咕噜的空响。

他咽下那口可乐，放下杯子，看着束淮谦。

“为什么问这个？”

“约好了温柔一点，做到了，所以想确认一下效果。”

时潋看着束淮谦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这个人是在认真问，还是在找茬？

也许两者都是。

“一般。”

束淮谦的眉毛抬了一下，“就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