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当真想杀我(40)
“嗯,一般。”
束淮谦盯着他看了几秒。
时潋没有躲开那道目光。
良久,束淮谦嘴角弯了一下,像是听到了一个还算满意的答案。
“那下次改进。”
时潋猛地抬头,难以置信看着他,仿佛再说你还想有下次。
低下头继续吃汉堡,他吃得很慢,生菜叶一片一片撕下来,咬着菜梗的部分,嚼很久,再咽下去。
拖着。
束淮谦坐在对面,没有要走的意思。
气氛处于一个尴尬的界限中,这时手机响了。
束淮谦拿起来看了一眼,接听,只说了几个字。
“嗯。”
“知道了。”
“马上。”
“要走?”
“公司有事。”束淮谦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答复下次再听。”
时潋含着吸管点了点头。
束淮谦走到玄关换鞋的时候,忽然回过头来。
“这里的门锁没有录入你的指纹,别乱跑,出去了进不来。”
门关上了,脚步声越来越远。
时潋把嘴里那根生菜叶嚼完,咽下去,从裤兜里摸出手机,打开相册,翻到刚才拍的照片,加密存进私密相册,清空回收站,关上手机。
昨晚,他闭着眼,做到了。
今天,他在束淮谦的书房里找到了他要找的东西。
离完成这单活,又近了一步。
回到卧室,脱掉那件不属于自己的睡衣,从衣柜里找出自己的衣服换上。扣子一颗一颗扣好,扣到最上面那颗,拉直了领口,眼镜戴上。
他坐在床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红痕还在,颜色比早上淡了一些,但形状还能看出来。
他用另一只手的拇指慢慢搓了搓那道痕,皮肤底下的血管随着指腹的按压微微跳动了一下。
不疼。
两天过去,时潋回到了原来住宅。
时潋站在浴室的镜子前,解开睡衣扣子。
胸口那几块红痕还没消,不是淤青,是吸吮留下的印记,边缘泛着淡淡的粉。
“活这么多年,让男人嘬成这样。”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骂了一句。
不只是痕迹的事。
那天晚上,就算一开始是勉强,后来自己不也喘了吗,腰不也动了吗,腿不也缠上去了吗。
东西已经找到了,拍下照片发给了周瑾,应该很快能查出那个U盘对应的东西。
可心里的烦躁一点没少。
束淮谦这两天没回来,也好。
不用见面,不用演戏,不用想怎么应付他。
时潋换好衣服下楼,客厅里的空调停了,空气闷闷的,像是暴风雨前的窒息感。
窗外,几个工人正在游泳池边忙碌,有人站在梯子上接电线。
周婶从厨房出来。
“小赵先生,停电了。说是施工的车撞倒了外面的电线杆,正在抢修。”
“应急电源呢?”
“这房子建好头一回遇上这事儿,没有备那个。”
时潋点了点头,电梯用不了,只能走楼梯下到一楼。
庭院里,游泳池的施工接近尾声,工人们正在收拾工具,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
“予安!”
身后传来声音,束淮峥从玄关走进来,挥着手,脸上带着笑。
这小子倒是来得勤。
“怎么,来看热闹?”时潋转过身。
“听说出了事,来看看。”束淮峥走到落地窗前,凑近玻璃看了看,“一个弹孔都没有嘛。”
“换过了。”
“可惜。”束淮峥压低声音,四下看了一眼,凑过来,“怎么不是那混蛋中枪。”
时潋没接话。
束淮峥这个人,嘴上没把门的,但能在他面前说这种话,说明是真没把自己当外人。
也是,在这个家里,他活得也不容易。
时潋让周婶泡了茶,带着束淮峥上楼,走到二楼楼梯拐角的时候,他装作不经意地提起。
“沈彻最近怎么样?”
“那小子?忙得脚不沾地。”束淮峥往沙发上一倒,翘起二郎腿。
“忙什么?”
“他爸那边生意上的事。记得上次咱们去的那地方吧?卖药的那个。”
束淮峥用手指比了个吸的动作,“他们家的员工,有人把干活的孩子们拐跑了。”
时潋端茶的手顿了一下。
“员工?”
“不知道是谁,那帮孩子被送到派出所了,警察打电话让家长去领。你说好笑不好笑?那些孩子哪来的家长。”
“然后呢?”
“然后?沈彻他爸上面有人,直接就把人领回去了。所以啊,得有势力,有钱有势,派出所都不敢吭声。”
“那些孩子……现在怎么样了?”
“逃跑过一次的,还能留着?”束淮峥冷笑了一声,“报废处理了。”
“报废处理?”
“这事儿你别问了。”束淮峥摆摆手,转开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