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当真想杀我(50)
“还没,说是有应酬,晚点回。”
时潋点了点头,从冰箱里拿了一瓶水,喝了一口,回到房间,盯着天花板。
摄像头拆掉后留下的白印子还在,他闭上眼,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几个名字。
手机震了一下。
“明天晚上七点,老宅吃饭,老爷子点名让你来。”,是束淮谦发的。
时潋看了几秒,打了两个字:“好的。”
第二天傍晚,时潋换好衣服下楼。束淮谦已经站在玄关等了,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手里拿着车钥匙,在指间转了一圈。
两个人一同上车,驶出大门。
路上堵了一会儿,束淮谦没怎么说话,车载收音机开着,音量很低,放着一首老歌。
时潋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
老宅到了,时潋解开安全带,正要推门。
“等一下。”
束淮谦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没有熄火。
时潋看着他。
“今晚人多。宋美兰也在,还有她娘家那边的人。”束淮谦语气藏着不安,“也不一定都是冲你来的,但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一进门,梁忠早已在玄关迎接,接过束淮谦的外套,又把时潋的也接过去,挂好。
“老爷子在书房,说让三爷到了先上去一趟。”
束淮谦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时潋,“你在客厅坐会儿,我很快下来。”
时潋跟着梁忠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茶几上摆着几碟点心,还有一壶刚泡好的茶。
客厅里已经有人了。
宋美兰坐在主位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穿着一件绛紫色的旗袍,头发盘得很高,露出脖颈上一串珍珠项链。
而对面坐着一个中年男人,五十岁上下,方脸,浓眉,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手里端着一杯茶。
宋美兰看见时潋,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标准,不多不少。
她拍了拍身边的沙发,“小赵来了?过来坐。”
时潋走过去坐下,宋美兰转向那个中年男人。
“这位是赵予安,香港赵家的长孙,这阵子住在淮谦那边。”
中年男人放下茶杯,伸出手,“沈隆回。”
时潋握住那只手,掌心干燥,指节粗壮,力道适中,皮肤触感不陌生。
很多年前,这双手掐过他母亲的脖子,也打过他。
他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您好,沈先生。”
沈隆回打量了他一眼,“赵家的孙子,真是一表人才。”
时潋只是笑了笑,没有接话。
宋美兰端起茶壶,给时潋倒了一杯茶,“淮谦呢?”
“在楼上跟老爷子说话,一会儿下来。”
宋美兰点了点头。
沈隆回收回目光,转向宋美兰,两个人开始聊别的事。
时潋坐在旁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烫的,他放下杯子,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转了一圈。
沈隆回语调平缓,听两人间的谈话像在聊生意上的事,宋美兰偶尔笑一下,偶尔点头。
时潋听着那些声音,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
束淮谦从楼上下来,走到客厅,宋美兰抬头,“老爷子说完了?”
束淮谦没接话,看了一眼时潋,“走吧,吃饭。”
餐厅的长桌上已经摆好了餐具。
束远山从楼梯上下来,宋美兰起身去迎,沈隆回也站了起来。束淮峥不知道什么时候到的,已经坐在了餐桌的一角,低头看手机。
所有人落座。束远山在主位坐下,宋美兰坐他左边,沈隆回坐宋美兰旁边,束淮谦带着时潋坐在对面。
“沈总难得来。”束远山举起酒杯。
沈隆回端起杯子,“应该的。束老爷子的事,就是我的事。”
酒杯碰在一起,清脆的一声响,时潋端起面前的果汁,抿了一口。
席间聊的都是生意上的事。沈隆回说他最近在做物流,拿了几块地,打算建仓储中心。束远山问了几句地段和规模,点了点头,说“有机会可以合作”。
沈隆回笑着应了,又敬了一杯酒。
时潋坐在那里,筷子夹了几次菜,但没怎么吃。他听沈隆回说话,看他夹菜的样子,看他给宋美兰倒酒时微微倾斜瓶身的那个角度。
沈隆回的左手中指上戴着一枚金戒指,很粗,箍在指节下方。戒指内侧贴着肉的地方,磨出了一圈浅浅的凹痕。
时潋记得那枚戒指。十几年前,这枚戒指抵在他母亲的太阳穴上,他母亲的眼睛睁得很大,眼白泛红。
“小赵胃口不好?是不是菜不合口味?”
沈隆回的筷子停在空中,转头看着时潋。
时潋夹了一块排骨放进碗里,“没有,菜很好,刚才在想事情。”
沈隆回笑了笑,没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