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当真想杀我(57)
时潋喝了一口啤酒,束淮谦听这首歌的时候,在想什么?
站在窗前看申城的夜景,看那些车灯从东到西、从西到东,会不会也想起自己的小时候?
时潋把啤酒罐捏扁,扔进垃圾桶,从口袋里掏出那个从保险柜里拿出来的真U盘,举到灯下看了看。
里面存的是什么?能让一个人把它锁进自己的保险柜里。
明天,找束淮峥,试探一下搬到老宅的可能性,越快越好。
窗外,申城的夜色铺得很远远处高架上的车灯像一条流动的河,红的往东,白的往西,在夜色里交汇又分离音响里,歌声还没停。
时潋站在窗前,手里的啤酒罐已经空了,他没有再开一罐。
……
“没办法。老爷子就偏心那混蛋。”
束淮峥把上半身探出泳池外,咬着吸管喝西瓜汁,六月正午的太阳毒得很,光坐着不动后背就湿透了。
时潋靠在躺椅上,长叹了一口气。
刚才他试探了一下束淮峥,能不能搬到老宅去住几天,束淮峥说他去问了,被拒了。
理由是束淮谦不同意。
“别想那么多了,下来游两圈,凉快得很。”
时潋摇了摇头,枕着手臂躺下,仰头望天,蓝天,红伞,颜色配得刚好。
他望着那片蓝,想起了沈彻,沈彻说今晚要借一艘船停在海面上开派对。
说是派对,其实是为了安抚因始兴路爆炸事件而惶惶不安的客户们。
束淮峥不知道这些。
他从水里爬上来,一屁股坐在旁边的躺椅上,拧开一瓶新的矿泉水,目光落在时潋脖子上那块创可贴上,凑近了看。
“脖子怎么了?受伤了?”
时潋抬手摸了一下,“没什么。”
“你该不会是……”束淮峥阴险地笑起来,他提到了上次那个模特的名字。
时潋说不是。
他又猜,把跟时潋接触过的女人挨个列了一遍,怎么都没想到沈彻头上去。
“就是轻轻刮了一下。”
“装模作样。”
束淮峥笑着站起来,一个猛子扎回水里去了。
时潋看着他在水里扑腾的样子,真是喜欢水啊,这一点,和束淮谦一模一样。
不知道束淮谦是喜欢游泳池,还是想念自己的母亲。
说起来,明天他就要从香港回来了。
手机震了一下。方旭发来的消息,反复确认时间和地点。
时潋回了几个字,删掉聊天记录,把手机塞回裤兜。
“噗隆隆,噗隆隆——”
引擎声从大门口传来。
一辆小卡车停在铁门前,车头盖掀开着,引擎盖下面冒着白烟。
司机从驾驶座下来,是个平头男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他在引擎盖底下捣鼓了一阵,又盖上,回到驾驶座,发动,没成功,再发动,还是没成功。
门口的警卫皱着眉走过去,隔着车窗说了几句话,指了指路的方向。
平头男人点了点头,倒车,掉头,走了。
警卫对着对讲机说了一句:“没事,好像是走错路了。”
另一边,跟方旭发完信息,时潋便找借口先行离开,让束淮峥自便。
躲避四周巡逻人员和摄像头 ,时潋趁机找机会翻出墙外,伏低身子躲在宅子外的草丛里。
远处的车灯越来越近,驶近的卡车放慢速度,时潋趁没人看见,迅速拉开车门跳上副驾驶座。
驾驶座上坐着方旭,刚才他在宅子门口为时潋争取了时间。
“来得正是时候。”方旭长叹了一口气。
帮忙照看孩子也就罢了,但时潋突然冒险插手计划外的事,让他纠结该不该阻止。
再加上时潋千叮万嘱不能告诉周瑾,这份担忧只能独自承担。
“要是周瑾知道了肯定会想杀了我。”
“给你加百分之十。”
方旭笑得嘴角都快裂开,方才的纠结瞬间没了,“知道了。我到死都会闭紧嘴巴。”
第38章 登船
车子在国道上开了半个多小时后,遇到了方旭的手下,两人换了车,从卡车换到一辆黑色的轿车。
不仅如此,还重新整理了发型,把西装穿整齐。
黑色轿车驶出服务区,朝码头方向开去。
路上,时潋翻开那两张邀请函,烫金的字,下面一行小字:
“沈隆回先生诚邀”。
方旭这张的名字是借来的,时潋这张也是。为了拿到这两张邀请函,他们暂时把人关起来,等派对结束了再放。
“枪呢?”
“藏在食材仓库里,你知道为了弄进去费了多大劲吗?”
时潋怕方旭唠叨:“百分之十”。
方旭不说话了。
码头越来越近,车越来越多。登船处搭了一个白色的临时通道,通道两侧站着穿黑色西装的保安,耳朵里塞着耳机,手里拿着金属探测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