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当真想杀我(68)
抬起头的时候,嘴唇被堵住了,束淮谦的嘴唇贴上来,舌尖舔了一下他的下唇,想往里探。
时潋没有张嘴,也没有推,就那么站着,眼珠转上去盯着天花板,可束淮谦的手又开始往他身上摸,先是腰侧,然后往下,扣住了他的臀。
时潋推开他,用手背擦了擦嘴唇。
“说实话,这是我接过最差劲的吻。”
束淮谦的眼神沉了一下,“不可能。”
“是真的,本来在门口时还有反应,但现在亲完就软了。”
束淮谦往前迈了一步,目光从时潋的嘴唇滑到他的裤裆。
“那得验证一下。”
时潋推开他,转身走出衣帽间。
客厅里,陆忱正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茶杯,目光平静地扫过来。
时潋没看他,把楼梯踩得咚咚响,上楼去了,换好鞋,又检查了一遍手腕上的表,确认没有松动。
从保险柜里取出一把手枪,很小的那种,别在后腰,衬衫放下来盖住。下楼的时候,陆忱已经站在车旁边了,后门开着。
“三爷让我送您。”
时潋坐进去,车子驶出大门,拐上主路。窗外开始下雨了,雨丝斜着打在车窗上,模糊了外面的灯光。
车子停在老宅门口,雨还没停,不大不小,淅淅沥沥的,陆忱撑着伞拉开车门,时潋下车,走进门廊。
梁忠接过他的伞,躬身。
“董事长在书房等您。”
时潋跟着他穿过走廊,墙上那幅全家福还挂着,所有人的笑容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模糊而遥远。
梁忠敲门,里面应了一声,推开门,侧身让他进去。
束远山坐在书桌后面,手里拿着一支没点燃的雪茄,在指间转着。他穿着家居的深色夹克,头发梳得很整齐,看见时潋进来,他抬了抬下巴。
“坐。”
时潋在书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束远山把雪茄放在桌上,双手交叉搭在腹部,看着他。
“来了快一个月了吧?”
“二十三天。”时潋说。
束远山点了点头,“还习惯吗?”
“习惯,束先生很照顾我。”
束远山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短,嘴角弯了一下就收回去了,像是不小心露出来的。
“淮谦那个人,对谁都不错,但不是为了别人,是为了他自己。”
时潋没有接话。
“你爷爷前几天给我打了电话。”束远山靠回椅背,“问了你的情况,我说你在这里住得挺好,让他放心。”
“谢谢董事长。”
束远山拿起雪茄,在桌上轻轻磕了两下。
“你父亲在世的时候,跟我是过命的交情,他走的时候,我在医院,拉着我的手说,以后孩子的事,托给你。”
他顿了顿,“你爷爷可能没跟你说过这些。”
时潋摇了摇头,“没有。”
“你父亲希望你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读书,画画,找个正经工作,别碰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束远山看着时潋,目光沉沉的。
“但你现在,在你爷爷不知情的情况下,来了申城,住进我家,和我那个三儿子混在一起。”
时潋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收紧,面上没有表情。
“你爷爷不知道你来这里做什么,我也不知道,但你住在淮谦那里,每天在做什么,他知不知道?”
束远山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刺一样刺进心里。
“我来申城,主要是为了看展。”时潋的声音很稳。
“家里管得太严了,想出来透透气,束先生是我爷爷介绍的,我没有想那么多。”
束远山看了他几秒,然后把雪茄点燃,烟雾从他指间升起来,在书桌上方慢慢散开。
“年轻人,想出来看看,不是坏事。”他吸了一口雪茄,吐出去。
“但有些地方,进去了就不好出来。”
时潋低着头,没有说话。
“行了。”
束远山把雪茄搁在烟灰缸上,“先留下来吃饭吧,淮峥在家,你们年轻人聊,我这把老骨头就不陪了。”
他站起来,拿起桌上的雪茄,绕过书桌,走到时潋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跟你爷爷说,我替他照顾好你了。”
束远山走了,时潋站在书桌旁边,他看了一眼窗外,雨还在下,天已经全黑了。
第45章 别太相信他
晚餐比预想中要沉默得多。
束远山没有下来吃,餐桌上只有时潋和束淮峥两个人。
束淮峥今天话很少,可能是被早上束淮谦那句“你走吧”扫了面子,也可能是别的什么原因。他扒了几口饭,刷了一会儿手机,偶尔抬头看一眼时潋,欲言又止。
时潋吃得也不多,筷子夹了几次菜,送到嘴边又放下了,不是没胃口,是脑子里一直在想束远山在书房里说的那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