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当真想杀我(70)
束淮谦嗤笑了一声,把威士忌放在窗台上,拿起沙发上的蓝牙耳机,关掉了音响。
“真是悠闲。”
他走到沙发前坐下,陆忱已经在那里了,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杯没动过的茶。
“老爷子那边,线人回话了,他开始怀疑了。”陆忱说。
束淮谦拿起威士忌喝了一口,冰块在杯子里叮当响。
“这不正是你希望的吗?他不动,我怎么抓他的把柄。”
陆忱没有接话。
“光挨一枪不够。”
束淮谦晃了晃杯子,看着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挂出浅浅的痕迹。
“得让他自己把尾巴露出来,他越急,越容易犯错。”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
束淮谦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雨水从玻璃上淌下来,把院子里的灯光扯成一道道扭曲的线。
“车备好了吗?”
“备好了,雨停就出发。”
束淮谦没有回头,“不等雨停。”
陆忱站起来,拿起茶几上的车钥匙。
“我去开车。”
束淮谦站在窗前,把杯子里剩下的威士忌一口喝完 ,冰块滑到嘴边,他用牙齿咬住,咯吱一声咬碎了。
第46章 听见了,还装
车子驶出老宅的时候,雨已经小了,变成细细密密的那种。
时潋靠在座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摸着表盘,他把表扣解开,表壳翻过来,指甲嵌进背盖的缝隙里,用力一撬。
开了。
表盘底下不是机芯,是一小块电路板,比米粒大不了多少,嵌在黑色的树脂里,两根细如发丝的金属线从边缘延伸出来。
窃听器,最新款的,过检测门不会响的那种。
他盯着那块电路板看了两秒,把表盖按回去,重新扣上。
陆忱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车停在宅子门口,时潋推开车门,雨丝飘在脸上,凉飕飕的。
一把伞撑过来,举在他头顶,侧过头一看,束淮谦站在他旁边,右肩露在伞外面,雨水已经洇湿了一片。
“雨不小。”束淮谦说。
时潋没有看他,径直往门里走,束淮谦跟在旁边,伞始终倾向他这边。
进屋的时候,时潋抬手拍掉他肩上的水珠,动作很轻,几乎是下意识的,拍完才反应过来,手指顿了一下。
束淮谦的眼睛弯了一下,时潋假装没看见,转身上楼,脚步踩在楼梯上的声音很重,每一下都在说“别跟上来”。
但束淮谦像听不懂似的,理解成跟上来。
脚步声从身后追过来,走到卧室门口,时潋停下来,转过身,手撑在门框上,挡住了路。
“我很累,有话直说。”
束淮谦把脸凑过来,近到鼻尖几乎相触,“喝酒了?”
“没有。”
“老爷子跟你说什么了?”
时潋没有回答,他解下手腕上的表,拉过束淮谦的手,塞进他掌心里。
“您不是都听见了吗?装什么。”
束淮谦低头看了一眼那块表,嘴角慢慢翘起来。
“发现了?”
“进来的时候检测器没响,新款?”
束淮谦把表举到眼前看了看,拇指在表盘上蹭了一下。
“前天刚到的,比旧款小一倍,过任何检测门都不会响。”他把表扣到自己手腕上。
“怎么样?喜欢吗?喜欢的话给你弄一个。”
时潋看着他,“我的房间里也有?”
束淮谦皱了下眉。
“没有,这个真是昨天刚到的。”
时潋没有说话,他得找个时间把房间和浴室都翻一遍。
束淮谦伸出手,手指插进时潋的头发里,慢慢梳了一下。
“别在意老爷子说的话。”
时潋偏了一下头,把他的手指从头发上甩下来。
“我也没有完全相信您。”
束淮谦笑了一声,手指从头发滑到领带上,捏着领带结慢慢往下拉。
“真伤心啊,身体都交融过了,再交融一次的话,会相信我吗?”
“应该不会有那种事了。”
时潋露出一个敷衍的笑,转身去开门,手刚碰到门把手,束淮谦的手从后面伸过来,“砰”的一声把门按了回去。
时潋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转过头,束淮谦靠得很近,近到呼吸打在他耳廓上。
“去游泳吗?”
时潋看了一眼窗外,雨还在下,天边滚过一道闷雷。
“下雨天游泳,您认真的?”
“很好啊,不喜欢?”
“您自己去吧。”
“那去我房间喝茶?”
“免了。”
“或者去地下室射击?”
时潋顿了一下,射击,身体酸软了两天,确实需要活动一下,这次没有立刻拒绝。
束淮谦往后退了一步。
“去洗个澡,换身舒服的衣服,我在下面等你。”
时潋走进卧室关上门,站在门后听了几秒,脚步声往楼梯口去了,从衣柜里翻出一件黑色的长袖T恤和一条运动裤,换好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