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当真想杀我(71)
电梯前,束淮谦已经在等了。
两个人进去,束淮谦按下B1的按钮,指纹识别区亮了一下,电梯往下走,地下室比上次来时更安静。
走廊里的灯没开,只有安全出口的绿光在尽头亮着。
两个人走在灰色地毯上,脚步声被吸走了大半,走到走廊尽头,束淮谦按了一下墙上的开关,灯亮了,面前的墙壁向两侧滑开。
时潋站在门口,整面墙的枪。
格洛克、贝雷塔、左轮、霰弹、狙击步枪,从桌面到手枪到反器材,按种类排列,像博物馆的展柜。
每把枪都擦得很亮,枪管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挑一把。”束淮谦靠在门框上。
时潋走进去,指尖从一排枪管上划过去,目光停在一把左轮手枪上。
柯尔特蟒蛇,六英寸枪管,握把上刻着一条盘踞的蛇,拿起来,掂了掂分量,转轮弹出手腕一抖,合上。
“我父亲送的。”束淮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好看。”时潋把枪放下,又拿起来,手指摸着握把上的蛇纹,眼睛却没有离开那些枪。
“您喜欢蛇?”
“不,我喜欢龙。”
时潋没有接话,从枪架上取下那把蟒蛇,拉开转轮,把六发子弹一颗一颗压进去。
手腕一抖,转轮弹回去,举起枪,瞄准对面的人形靶。
束淮谦走到他身后,下半身轻轻贴住他的臀部,嘴唇凑到他耳边。
“就想象是你最恨的人。”
时潋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六发子弹全部打在同一个位置,人形靶的裆部,弹孔连成一片,把那个位置打成了一個黑窟窿。
束淮谦眯了眯眼。
时潋把转轮弹出来,又压了六发子弹。
砰。砰。砰。
砰砰砰。
胯下的位置被打得稀烂,纸屑纷飞。
束淮谦伸手握住枪管,“适可而止,看着都觉得疼。”
他把枪从时潋手里抽走,放回枪架。
时潋站在靶子前面,肩膀还在微微起伏,他心里想的是束淮谦,每一枪都是。
束淮谦按了墙上的按钮,墙壁合拢,遮住了那面枪墙。
两个人走出射击室,时潋往电梯的方向走,束淮谦抓住他的胳膊,把他往相反的方向带,时潋挣了一下,没挣脱。
“去哪儿?”
“来都来了,看场电影。”
“累了,我要上去。”
“别这样。躺着看,睡觉也可以。”
束淮谦拽着他的胳膊往前走,穿过走廊,推开一扇门。
里面是一个不大的放映厅,屏幕占了整面墙,对面是一张宽大的沙发床,配了枕头和薄毯,角落里有冰箱和酒柜。
“想看什么?”束淮谦站在点播屏前面。
时潋看了他一眼,“随便。”
束淮谦选了一部国产惊悚片,名字没听过,时潋站在门口,不太想进去,束淮谦拽着他的手臂把他拉到沙发床上坐下。
电影开场不到五分钟就开始砍人。一个男人把刀插进另一个男人的腹部,血喷了一墙。
束淮谦摇了摇头,“不对。”
“谁那样握刀的?”时潋脱口而出。
“为什么那样剁?基本常识都没有。”束淮谦指着屏幕,“看,那里不行,刀会卡在肋骨上。”
“导演根本没做功课。”
束淮谦转过头看着他,“要是我的片子,导演已经死了。”
电影放了不到一半,束淮谦把片关了,又换了一部,放了十分钟,又关了,换了一部温情片。
时潋睡眼惺忪地盯着屏幕,画面里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父亲抱着儿子哭。
他看不懂为什么要哭。
第47章 说好的不动
束淮谦此时靠在沙发床的另一头,双臂抱胸,闭着眼睛时潋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呼吸平稳,睫毛不动。
睡着了?
他在束淮谦面前晃了晃手,没反应,他蹑手蹑脚地从床上下来,走到门口,手刚碰到门把手,叹了口气,没有指纹。
整个地下室,所有门的指纹系统都是同一个。
他站在原地,用额头抵着门板,站了几秒,转身走回去,束淮谦还闭着眼,嘴角慢慢翘起来了。
“醒了?”
“还以为你会偷偷亲我。”束淮谦睁开眼。
“想多了。”时潋从他身上跨过去,坐回沙发床上,“把门打开,我要上去。”
“看完,看完就离开。”
时潋看了他一眼,把目光移回屏幕,电影还在放,不是什么温情片,是讲家庭关系的,他看不懂,也没有兴趣看懂。
束淮谦从冰箱里拿了两罐啤酒,递过来一罐。
时潋接过去,拉开,喝了一大口,两个人并排坐着,肩膀之间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没有父母是什么感觉?”束淮谦忽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