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潋把嘴里的啤酒咽下去。

“还不错。”

束淮谦用力点了点头。

“我就猜是这样。”

他举起啤酒罐，“干杯。为没有父母的家伙和即将消失的家伙。”

时潋看了他一眼，和他碰了一下，啤酒从罐口溅出来，滴在两个人中间的被单上。

束淮谦开始问问题。

父母什么时候没的，怎么没的，怎么活下来的，怎么开始干这行的。

时潋喝了两罐啤酒，戒备心一点一点往下掉，但有些问题他跳过了，有些只答了半句。

“您为什么好奇这些？”时潋把空罐子捏扁，“要转行？”

“你觉得我干这行会怎么样？”

时潋想了想，束淮谦这个人，没有感情，没有愧疚感，开枪不会手抖，杀人不会做噩梦。

这是天生的杀手。

“不怎么样。”

“为什么？”

“您不会藏在暗处，您只会走在最前面。”

束淮谦笑了，把喝完的啤酒罐也捏扁，扔在地上，又拿了两罐，拉开一罐递过来。

时潋接过去，喝了两口。

“有想过合伙经营吗？”

“什么意思？”

“我来接单，你来干活。”

“那我在您手下？”

“不行，我要在上面。”束淮谦眨了眨眼。

时潋呛了一口啤酒，束淮谦靠过来，脸凑得很近，时潋伸手撑住他的肩膀。

“不愿意，不干。”

束淮谦继续往前靠，时潋用手掌挡住他的脸，鼻梁在他掌心里压扁了。

束淮谦的眼神变了，抓住那只手，手指扣进时潋的指缝里，身体往前倾，把他压倒在沙发床上。

“只接吻。”束淮谦的声音很低，带着酒气，“不动你。”

时潋看着他的脸，喝了酒，灯光暗，侧脸的线条比平时柔和。

他长得确实好看。

这是酒精在说话。

“不动你。”束淮谦又说了一遍。

时潋没有回答，束淮谦低下头，嘴唇贴上来。

舌尖撬开他的牙关，探进去，不是那种急切占有的吻，是很慢的，像是在尝什么东西的味道。

时潋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衬衫扣子被一颗一颗解开。

束淮谦的手掌贴着他的胸口，拇指擦过破了皮的地方，碰到粗糙的掌纹，一阵刺痛，但痛过之后是酥麻。

束淮谦的手往下移，解开了他的裤子，时潋猛地睁开眼。

“你在干什么”

“嘘，会守约的。”

时潋看着天花板，没有推开他，束淮谦把他最后一件衣物褪下去，低下头，时潋的手指攥紧了身下的床单，猛地抬起上身。

“你手放那干嘛呢。”

“嗯，没干嘛。”只是他呼吸越来越重，额头抵着时潋的肩窝，手却不老实。

“手拿开。”

束淮谦的声音闷在他肩窝里，见时潋没有动，束淮谦就把他的手从眼睛上掰开，十指扣住，压在枕头两侧，他看着时潋的脸，眼神像在确认什么。

时潋偏过头不看他，大腿内侧发红，火辣辣的，“你到底还要多久？”时潋的声音沙哑。

束淮谦垂着眼皮，表情慵懒，“你说的不可以，让我怎么办？”

时潋闭上眼睛，沉默了几秒，之后他自己翻了个身，也许是太害羞了，做完这个后，就把脸埋进枕头里。

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束淮谦还得寸进尺，歪了歪头表示我看不见。

时潋耳朵烧得通红，腿自动往外拉开点距离，束淮谦不知为何，笑了一声，很轻。

“还不够。”

时潋咬着牙，距离再次拉大，死死咬住了枕头，总感觉脸要丢完了，束淮谦这时俯下身，嘴唇贴着时潋的后颈。

“真热。”声音低哑，带着喘息。

时潋把脸埋在枕头里，不肯出声，束淮谦把他的脸从枕头里翻过来，时潋的眼眶红了，不是因为疼。

束淮谦的嘴唇贴上来，吻他眼角的湿意，“叫出来，没人听见。”

他捧着他的脸，拇指擦过他颧骨上的皮肤。

“你的眼睛真好看。”

时潋偏过头，不看他，束淮谦把脸埋进他的后颈，深深吸了一口气。

“连味道都让人受不了。”

结束后，束淮谦侧身躺下，把他拉进怀里，从背后抱着他，四肢缠上来。

“十分钟。”束淮谦的声音闷在他后脑勺，“就这样待着，十分钟。”

时潋没有动，后颈能感觉到束淮谦的呼吸，后背能感觉到他的心跳。

这个人是有心脏的，这个事实在此刻突然变得很清晰。

第48章 处理后找个好地方

清晨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落在枕头上。

束淮谦已经站在镜子前了，衬衫扣子系到倒数第二颗，手指停在领口，顿了一下，继续往上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