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当真想杀我(84)
汤成宇也跟了一句。
“我也这么看,淮远先生是长子,名正言顺。”
束远山听着,脸上没有表情,他吸了一口雪茄,慢慢吐出来。
“淮峥呢?”
三位元老几乎是同时摇了摇头。
张元茂说:“四公子还年轻,应该先在公司历练几年,不着急。”
李正洙接道:“对,慢慢来。以他的聪明,以后肯定也能独当一面。”
汤成宇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束远山把雪茄按灭在烟灰缸里。
“行。我知道了。”
三位元老脸上露出掩不住的喜色,张元茂站起来,欠了欠身。
“那董事长您先休息,我们就不打扰了。”
三个人鱼贯走出房间,门关上的那一刻,走廊里传来压低的笑声。
束远山坐在沙发上,没有动,他看着茶几上那杯没动过的茶,茶汤已经凉了,颜色发暗,伸手拿起来,倒进了旁边的绿植盆里。
桌上的座机不合时宜地响了。
束远山接起来,是秘书的声音,“董事长,东西已经准备好了。”
“送进来。”
门开了,秘书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托盘上放着一个用金色丝绸包裹的礼盒,他把盒子放在茶几上,便退了出去。
束远山解开丝绸,打开盒盖,里面是一个U盘,黑色的,没有标签。
他拿起U盘,在指间转了一下。
这是就职典礼那天通过急件送到他手上的,把它插进桌上的笔记本电脑,点开视频。
画面里是一间酒店套房,灯光昏暗,几个男人的背影,有些他已经不看了。
因为他们正围着一个很小的女孩,女孩的年纪看起来不会超过二十岁,脸上的表情是空洞的、没有焦距的。
其中一个男人转过身来,那张脸他认识,是国会议员。
画面里还有他自己。
几年前,海外高尔夫旅行,同一个酒店,同一个夜晚,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视频后面的部分他没有看,他当然知道是谁拍的,束淮谦,他那个三儿子,从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在收集这些东西。
不止是他的,还有那些和他有来往的人的,这不是用来威胁他的,至少不是直接威胁。
这是用来告诉他:你动不了我。
因为动了我,这些东西就会全部流出去,到时候倒的不止是你束远山一个人,是整个船。
束远山把U盘拔下来,攥在手心里,他想起刚刚的谈话,他们以为束淮谦躺下了,机会来了。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束淮谦在躺下之前,已经把所有的门都锁死了,束远山走回办公桌前,拿起座机,拨了一个号码。
“是我。人找到了吗?”
电话那头说了几句,束远山听完了,沉默了片刻。
“继续找,活要见人。”
他放下电话,走到窗前。窗外的天色灰蒙蒙的,和束淮谦病房窗外的天是同一片。
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是秘书发来的消息。
“董事长,医院那边传来消息,束总已经转院了,新地址尚未对外公开。”
束远山把手机放下,转院了,他没有问转去哪里,问了也不会有人告诉他,束淮宁肯定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他坐回沙发上,把那支抽了一半的雪茄重新点着。烟雾从指间升起来,在昏暗的房间里慢慢散开,他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看样子,还是对他太过放纵了。
第56章 意料之中,因为他们都怕我
临下车前,宋美兰又检查了一遍束淮峥的衣着。她托起儿子的下巴,端详着那张年轻的脸,拇指蹭掉了他嘴角边一小块没抹匀的遮瑕膏。
束淮峥不耐烦地偏了一下头,眼睛还盯着手机屏幕。
宋美兰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打起精神来,今天不能出岔子。”
束淮峥把领带往外扯了扯,透了口气,“非去不可吗?”
“当然要去。你不想亲眼看看那边是什么下场?”
束淮峥的眼珠转了转,没有再说什么。
车子在集团大厦门口停下,宋美兰推开车门,高跟鞋踩在地面上,腰背挺得很直。
束淮峥跟在她后面,难得穿了一身深色的正装,领带是母亲挑的,暗红色,衬得他的脸色没那么苍白了。
电梯直达会议厅所在的楼层。
走廊里已经站满了人,西装革履的股东和高管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着什么。
看见宋美兰走过来,有人点头致意,有人假装没看见。
宋美兰脸上挂着一个得体的微笑,从人群中穿过去。
会议厅很大,长条桌围成一个U形,椅子已经坐了大半。
束远山坐在最前方正中央,手边放着一杯没动过的茶和一支没点的雪茄。他的右手边坐着束淮远,西装笔挺,脸上挂着一个不咸不淡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