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当真想杀我(85)
束淮远的旁边坐着张元茂和另外几位支持他的董事。
宋美兰在束远山的左手边坐下。束淮峥挨着她,把手机藏在桌子下面,屏幕的亮光映在他的脸上。
担任本次股东大会主席的张元茂站起来,简短地致辞了几句,说明了今天的议题,解除束淮谦的集团副总裁职务。
他的声音通过话筒传出来,在会议厅里回荡。
束淮峥在桌子下面飞快地打字,和朋友们聊着天。
“我今天去不了,在开股东会,今天是束淮谦被砍头的日子!”
对面回了一串惊叹号。
“真的?那你要当副总了?”
“疯了吧,又不是董事长,我当什么副总。”
“束淮谦要变无业游民了?”
“看这架势,老头眼里我也成碍眼的了哈哈。”
张元茂敲了一下议事槌。
“那么现在开始对临时股东大会议题,束淮谦副总裁解任案进行投票。”
话音刚落,会议厅的门被推开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门口。
束淮宁走进来,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长发束在脑后,表情很淡。
她从来不参加股东大会,认识她的人不多,但知道她是谁的人都在这一刻交换了一个不安的眼神。
更让人不安的是跟在她身后的人。
束淮谦坐在轮椅上,被陆忱推进来。他穿着病号服,外面套了一件深色的开衫,墨镜架在鼻梁上,轮椅的扶手上挂着好几个输液袋,透明的管子从袋口延伸下来,消失在袖口里。
两条腿上都缠着绷带,裤管被剪开了,露出下面厚厚的纱布。
会议厅里炸开了锅。
“不是说快死了吗?”
“昏迷不醒?这不好好的吗?”
“怎么回事……”
束远山的手指在桌上微微收紧了。
宋美兰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她的手指攥着包包的链条,束淮远的嘴角抽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那个不咸不淡的表情。
束淮峥在桌子下面把手机飞快地塞进了口袋里。
陆忱把轮椅推到长条桌的一侧,从束远山身后第二排的位置上拉出一把椅子,挪开,把轮椅卡了进去。
坐在束淮谦隔壁的权总凑过来,压低声音说:“束总,没事吧?那天可把人吓坏了。”
他是束淮谦这边的人,态度一贯如此。
旁边几个高管也跟着附和:“是啊,听说情况挺严重的。”
束淮谦摘下墨镜,嘴角弯了一下。
“还好。如您所见,接下来一段时间得靠这个代步了。”他拍了拍轮椅的扶手。
张元茂的脸色不太好看,他清了清嗓子,正要说什么,束淮谦举起了手。
“张总,刚来就要发言,抱歉,能给我几分钟吗?”
张元茂看了一眼束远山,束远山没有看他。
张元茂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请发言。”
陆忱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小东西,递给束淮谦。
束淮谦握在手心里,举起来,让在场的人都能看清。
是一颗子弹,铜壳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
“这是一周前,在我就职典礼那天,射进我大腿的子弹。”
会议厅里安静了一瞬,然后有人倒吸了一口气。
束淮谦握着子弹,左右转了一下,让灯光照在弹壳上。
“怎么样?疼得要命吧?”
张元茂皱起眉头,把嘴凑近话筒。
“束总,这里是正式场合,请注意措辞。”
束淮谦没有理他。
“但就在我中枪卧床的时候,有人提交了罢免我的议案。”他转头看着张元茂。
“张总,我该怎么理解这件事?”
张元茂的声音提高了半度。
“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在想,在试图罢免我的人当中,也许就藏着朝我腿上开枪的凶手。”
会议厅里嗡嗡地响起了议论声。
张元茂站起来,脸上挂不住了。
“不要信口开河!”
束淮谦笑了,那个笑容很短,嘴角弯了一下就收回去了。
“等投票结果出来就知道了,到底是不是信口开河。”
张元茂咬牙切齿地看着他。
束淮谦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慢慢扫过在座的每一张脸,那些对他有敌意的人,那些想趁他躺着的时候踩上一脚的人,他在心里一个一个地记下来。
他嘴角带着笑,眼神却是冷的。
“陆忱。”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下来的会议厅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在。”
“一定要把开枪的那个人找出来。”
“是。”
“找出来之后,用锯子,把能锯的关节全部锯断。”
有人开始擦汗。
“然后扔去喂狗。”
束远山猛地站了起来,椅子被他推开,撞在后面的墙上,发出一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