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当真想杀我(96)
“别急着扔,上面有电话,想好了打给我。”
时潋把手缩回去,没有再碰那张名片。
“条件真的不差。”
束淮谦把手插回裤兜里。
“签约金、薪资、每单提成,一次性付清,连退职金一起。”
时潋皱了一下眉。
“退职金?”
“万一你不想干了,总得有个保障。”
时潋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审视,束淮谦没有躲。
“你信不信我?”束淮谦问。
“不信。”
“那信我的钱。”
时潋低下头,看着地上两个人的影子,灯光的夹角把影子拉得很长,几乎叠在一起。
“还想要别的吗?”束淮谦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
“想要的话,我人也给你。”
时潋抬起头,瞪着他。
束淮谦笑了,那个笑容在灯光下显得很浅,但眼睛是真的在笑。
“开玩笑的。”他说,然后转身走了。
二楼房间里,方旭看向窗外,他俩站那半天,不知道两人在说啥,隔太远了,听不清,转头看向周瑾。
“他们还在院子里。”
周瑾靠在床头,闭着眼。
“别听了。阿潋自己的事,让他自己处理。”
方旭走到床边坐下,低头看着自己缠着绷带的手指,他动了动那根被接回去的手指,还有点僵,但能动了。
“你说,束淮谦这个人,到底想干什么?”
“不知道。”周瑾睁开眼。
“但他要是再敢动阿潋一根头发,我不会管他是什么总裁不总裁。”
方旭点了点头,两个人在灯光下坐着,谁都没有再说话。
第63章 自然而然的就那样了
时潋推门进来的时候,周瑾正靠在床头闭目养神,方旭趴在另一张床上玩手机。
三个人住的客房在二楼走廊尽头,三张单人床摆成U形,床头灯开着,光线昏昏的。
时潋没有开大灯,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把外套脱了扔在床尾。
方旭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聊什么了?这么久。”
“没聊什么。”
方旭还想追问,周瑾睁开眼看了他一下,方旭把嘴闭上了。
时潋躺下去,面朝墙,墙上贴着浅米色的壁纸,花纹很小,看久了眼睛花,闭上眼,脑子里还在转束淮谦说的那些话。
“我找了你一年”,
“腿到现在还疼”,
“你走了,它替我记着你”,
……
他把被子拉过来蒙住头。
过了一会儿,方旭和周瑾的呼吸声都变得均匀了,方旭偶尔翻身,床板吱呀一声。
时潋掀开被子坐起来,赤着脚踩在地毯上,走到窗边。窗外是院子,游泳池的灯还亮着,水面幽蓝,一动不动。
束淮谦不在了,院子里空荡荡的,站了一会儿,拉上窗帘,开门出去。
走廊里的感应灯亮了。
他走到走廊尽头,推开自己以前住过的那间卧室的门,灯亮了,还是那个样子。
时潋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然后便脱掉外裤和衬衫,只穿着一件T恤和内裤,躺到床上。
床单有一股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把被子拉到胸口,盯着天花板,摄像头拆掉后留下的那个白印子还在,被灯光照得有些发亮。
突然,门由于没有关上的缘故,被直接推开了,束淮谦径直走进来,也顺道把门关上了。
他手里端着一只马克杯,另一只手拿着几张膏药贴,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杯子里的热气袅袅地升起来。
时潋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便把头转回去,面朝天花板。
束淮谦在床边坐下,床垫陷下去一块,他把膏药贴撕开,贴在时潋手臂上那块淤青上。
时潋没有动。
束淮谦的手指很凉,膏药贴上去的时候带着一股薄荷味,他又撕开一张,贴时潋锁骨下面那块青紫。
时潋偏了一下头,但没有躲。
束淮谦贴完第二张,手指没有收回去,在时潋的胸口上停了一下,指尖碰了碰T恤的领口。
时潋抓住他的手指,往外推了一下。
“贴完了就出去。”
束淮谦没有说话,把手收回去,站起来。
时潋以为他要走了,闭上了眼,然后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是脱衣服的声音。
他睁开眼,束淮谦已经把外套脱了扔在椅背上,正在解衬衫的扣子。
“你干什么?”
“看不出来?”
束淮谦把衬衫也脱了,露出肩膀和胸口。他的身材还是那样,肩宽腰窄,锁骨下面有一道浅色的旧疤,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下的。
右大腿上那道手术疤痕在灯光下很明显,从大腿中部一直延伸到膝盖上方。
时潋的目光在那道疤痕上停了一瞬,移开了。
“穿好衣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