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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古埃及后,法老兄弟想娶我(130)

作者:忠玉 阅读记录

“他说的话你信?”

“不信。”塞提的声音硬邦邦的。“所以我要传御医。”

“赫纳。”塞拉头也没回地喊了一声。

殿门口的侍从官几乎是滚进来的。

“传穆特涅费尔特。”塞拉说。“现在。”

穆特涅费尔特是王宫首席御医,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头发全白了,手特别稳。

他在宫里伺候了三代法老,什么场面没见过。

但今夜被从睡梦中叫醒、跌跌撞撞赶到政务殿的时候,看到法老和亲王同时守在一个人身边的阵仗,还是愣了一下。

“看。”塞拉让开了位置。

老御医坐下来,翻了翻沈鹤鸣的眼皮,又按了按他的腹部,最后把耳朵贴在他胸口听了很长时间。

“是某种安神镇静的草药。”穆特涅费尔特皱着眉说。“配方不是埃及的,应该是赫梯那边的东西。剂量不算致命,但对方显然不清楚大祭司的体质偏寒,药性压下去之后身体的自愈反应会慢。”

“多久能醒?”

“如果是正常体质,六个时辰差不多。大祭司这个底子……可能要八个时辰,甚至更长。”

“有没有解药?”

“臣可以配一副催醒的方子,但药劲没过的时候强行催醒,醒来之后会头疼欲裂,而且伤身体。”老御医看了看法老的脸色,又看了看亲王的脸色,斟酌着补了一句。“臣的建议是……让大祭司自然醒。期间注意保暖,定时喂水,不会有大碍。”

塞拉沉默了一会。

“自然醒。”他重复了一遍。

老御医又给沈鹤鸣额角的伤口上了药,用细麻布条包扎好,然后退了出去。

殿里重新安静下来。

沈鹤鸣躺在卧榻上,呼吸浅浅的,胸口微微起伏。

他的脸在灯光下白得发光,嘴唇一点颜色都没有,像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雕塑。

塞拉站在榻前看了他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走回长案后面坐下。

“说。”他对塞提说。“从头说。”

塞提把今晚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塞拉听完之后,拿起案上的一只铜铃,摇了一下。

赫纳再次出现在门口。

“传令。”塞拉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即刻起,赫梯使团全部人员就地软禁,不得离开东苑一步。所有出入口封锁,四周增设双倍守卫。任何人试图闯出,格杀勿论。”

赫纳的笔在莎草纸上飞速记录。

“另外。”塞拉停了一下。“传我口谕给哈图西里:明日午时,他到政务殿来。单独来。如果他拒绝,我派人去请。”

赫纳抬起头,小心翼翼地问:“法老,口谕的措辞……”

“就这样。”塞拉说。“他听得懂。”

赫纳退了出去。

塞提靠在柱子上,双臂交叉抱在胸前。

“你打算怎么处置他?”

“杀了。”

塞提抬头。

“在我的王宫里,对我的大祭司下药。绑到密室里。”塞拉一边说一边蘸墨。“他觉得我是什么?”

“你杀了赫梯的皇太子,就是对赫梯宣战。”

“我正需要一个理由。”

塞提沉默了。

他知道自己的兄长。

塞拉动怒的时候从来不会大吼大叫。

他越安静,越可怕。

“哥。”

塞拉的笔尖顿了一下。

塞提很少在正式场合叫他“哥”。

“你冷静一下。”塞提说。“杀哈图西里容易,但北线的十万赫梯大军不会因为主帅死了就散。反而会激怒赫梯老王,提前发动总攻。我们南方军区的兵还没调完,北线的防御缺口还有三个没补上。现在开战,时机不对。”

塞拉没说话。

“而且沈鹤鸣没事。”塞提的目光移向卧榻上的人。“他会醒过来的。”

“他没事是因为你去了。”塞拉放下笔。“如果你没去呢?”

塞提张了张嘴,没有接话。

塞拉低头看着莎草纸上被墨汁洇开的一团黑色污迹。

“不杀。”他说。

塞提松了口气。

“关着。”塞拉的声音冷到了骨头里。“让他在东苑里好好想想。明天我亲自跟他谈。”

他从案后站起来,走到卧榻旁边。

塞拉伸手,把沈鹤鸣的手腕翻过来。

手表的表面有一道细小的裂纹,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磕的。

“他摔铜牌之前。”塞提忽然开口。“应该先试过按手表。”

塞拉的手指在手表的边缘停了一拍。

“手表没有反应,他才去摔的铜牌。”塞提说。“他最后能想到的求救方式,是我给他的那块铜牌。”

殿里的空气凝了一下。

塞拉没有接话。

他把沈鹤鸣的手轻轻放回原位,然后站直了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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