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古埃及后,法老兄弟想娶我(132)
塞提挑了一下眉。
“杀了他就是对赫梯宣战,北线还没准备好。”沈鹤鸣继续说。“而且哈图西里在赫梯内部不是铁板一块,他代表的是主和派。杀了他,主战派全面上台,对我们更不利。”
“他绑架了你。”塞提的声音沉下来。“药迷了你。关在密室里。你替他求情?”
“我不是替他求情,我是替埃及算账。”沈鹤鸣纠正他。“我的命是我的事,埃及十万将士的命是另一回事。”
塞提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塞拉一直在看沈鹤鸣。
“我昨晚确实想过杀他。”法老说。“你弟弟劝了我。”
沈鹤鸣转头看向塞提。
“……别看我。”塞提偏开目光。“我是怕你醒来骂我。”
沈鹤鸣差点笑出声。
“法老。”沈鹤鸣重新看向塞拉。“臣有一个想法。”
“说。”
“不杀哈图西里。但是让他知道疼。”沈鹤鸣说。“把昨晚的事情传出去,不是对底比斯传,是对赫梯传。让赫梯老王知道他的嫡长子在外交场合绑架了埃及的大祭司。这件事一旦捅出去,哈图西里在赫梯内部的政治声望会受到重创。主战派会拿这件事攻击他,说他鲁莽妄为、损害国体。”
塞拉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然后呢?”
“然后我们给他一个台阶。”沈鹤鸣说。“就说大祭司身体无恙,法老大度,不予追究。但条件是赫梯必须在北线后撤三十里,并且交出铁器锻造技术中的三项关键工艺作为赔偿。”
“他不会答应。”塞提说。
“他会。”沈鹤鸣说。“因为他的另一个选项是死在底比斯。他是个聪明人,聪明人不赌命。”
殿里安静了一会。
塞拉忽然笑了。
“我的大祭司。”他说。“刚被人迷晕了七个时辰,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帮绑架自己的人找活路。”
“臣帮的不是他,是臣自己。”沈鹤鸣说。“哈图西里活着比死了有用。他欠了我一条命,这张牌以后可以打。”
塞拉看了他很长时间。
然后他站起来。
法老的膝盖在站起来的时候咯吱响了一声。
“法老的腿……”
“我的腿没事。”塞拉的语气不容反驳。“倒是你,先喝水,再吃东西。午时之前哪里都不许去。”
“臣还有......”
“沈鹤鸣。”
“臣在。”
“我说了,午时之前哪里都不许去。”
法老转身往门口走。走了几步,他停下来。
“塞提。”
“嗯?”
“守着他。他要是敢起来,你按住他。”
塞提一愣,然后咧嘴笑了。“遵命。”
塞拉走出政务殿。
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的那一刻,沈鹤鸣看到他在廊柱的阴影里站了一下。
法老伸手扶了一下柱子。
在按摩自己发麻的右腿。
沈鹤鸣别开了视线。
“他的腿麻了。”沈鹤鸣小声说。
“废话,你枕了他三个时辰。”塞提用一种“你现在才发现?”的语气说。“他把椅子搬到你旁边的时候我还醒着。他坐下来,把你的头抬起来放在他腿上,然后一只手垫着你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放在你胸口。整整三个时辰没换过姿势。”
沈鹤鸣沉默了。
“我也一样。”塞提加了一句。“我的手在你胳膊上搁了一整夜。现在右胳膊从肩膀到指尖全是麻的。”
他举起右手晃了晃,做出一副“看看我为你付出了多少”的表情。
沈鹤鸣看着他,忽然觉得眼眶发热。
“谢谢你。”他说。“来救我。”
塞提的笑容僵了一瞬。
然后他别过头,嗓子闷闷的。
“你谢什么。”他说。“你给我的铜牌。你摔铜牌叫我。你知道我在外面。”
“我知道。”
“那你还谢什么。”
沈鹤鸣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了。
塞提站起来,走到殿门口,从赫纳手里接过一壶温水和一碟软面饼。
他走回来,把水倒了一碗,递到沈鹤鸣嘴边。
“先喝水。”
沈鹤鸣接过碗,喝了两口。
温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干涩的嗓子终于润了一些。
“面饼能吃吗?”
“可以。”
塞提撕了一小块面饼,递给他。
沈鹤鸣接过来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发现胃在抗议,空了太久,忽然进食有点不适应。
他放慢了速度,小口小口地吃。
塞提坐回椅子上,看着他吃东西。
沈鹤鸣咽下最后一口面饼,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
手表表面有一道裂纹。
他按了一下侧面的按钮。
没有反应。
沈鹤鸣盯着那块黑色的屏幕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