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古埃及后,法老兄弟想娶我(167)
到寝殿门口的时候,沈鹤鸣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气。
热腾腾的水汽从半掩的内殿门缝里飘出来,带着淡淡的花香。
他推开门,浴池的水已经备好了。
水面上漂着几朵蓝莲花的花瓣,在油灯的光线下微微打着旋。
池边的石台上整齐摆放着干净的亚麻浴巾、一小罐橄榄油、一块天然碱石,还有一套全新的祭司寝衣。
案几上还摆着东西。
沈鹤鸣走过去看了一眼。
蜂蜜饼、枣泥糕、烤杏仁、一小碗石榴籽,全是他的口味。
一个年轻侍女从侧门走进来,行了个标准的宫廷礼。
“大祭司大人。”她的声音轻柔。“您回来就好好休息,不必去请安,不必操心任何事。先沐浴,再吃点东西,然后睡。”
“水温如果凉了,随时叫人添热水。点心如果不合胃口,厨房还备了宵夜,随时可以送。寝衣如果不舒服......”
“够了够了。”沈鹤鸣摆手。“我又不是瓷器,不用这么小心。”
侍女抿嘴笑了一下,行了个礼退了出去。
沈鹤鸣站在案几前,盯着那碗石榴籽看了好一会儿。
他捏起一粒石榴籽放进嘴里。
酸甜的汁水在舌尖爆开,他的眼眶毫无预兆地热了一下。
他赶紧仰头。
赫纳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了。
小侍从的眼圈还是红的,但表情已经从哭包模式切换成了管家婆模式。
“大人,先沐浴吧。您身上……恕我直言,您身上味道有点大。”
“……”
沈鹤鸣低头闻了闻自己。
好吧。
一个月没好好洗过澡的人确实不太好闻。
边境隔离营的条件有限,他最多就是用湿布擦擦身上,头发更是好多天没洗了。
“水温我试过了,刚好。”赫纳已经开始帮他解腰带了。“大人您的衣服我先收走洗了,这件短袍上的药渍估计洗不掉了。金牌和军刀我放到床头柜上......”
“信。”沈鹤鸣打断他。
“啊?”
“腰带内侧。有一封信。别弄丢了。”
赫纳小心翼翼地从腰带内侧摸出那封被折得方方正正的纸莎草。
信纸已经被体温捂软了,边角有点起毛,但上面的字迹还很清晰。
赫纳没有看内容。
他把信放在枕头旁边,跟金牌和平安符摆在一起。
第136章 惊恐
沈鹤鸣脱了衣服走进浴池。
热水漫上来的那一刻,他整个人都松了。
沈鹤鸣把自己整个人滑进水里,只留鼻子和眼睛在外面。
他闭上眼。
赫纳在外面轻声问:“大人,要我帮您洗头吗?”
“嗯。”
赫纳端着一碗皂角液走进来。
沈鹤鸣靠在池壁上,赫纳跪在池边,小心翼翼地把他的头发打湿,然后用皂角液揉搓。
“大人的头发怎么毛了这么多……分叉也好严重……”赫纳心疼得直嘬牙。“回来得好好养养。我让人调一罐杏仁油专门护发......”
“赫纳。”
“在。”
“别叨叨了。”
赫纳闭嘴了。
但他手上的动作更轻了,指腹在头皮上打圈的力度刚刚好,不轻不重。
沈鹤鸣舒服得差点在浴池里睡着。
洗完澡出来,沈鹤鸣换上了那套新寝衣。
白色细亚麻的,料子软得像云朵贴在皮肤上。
腰间系着一条简单的细带,领口绣了一圈极淡的莲花纹。
他坐在案几前,把那碗石榴籽吃了半碗,喝了两口椰枣奶,啃了一块蜂蜜饼。
赫纳扶他上床。
沈鹤鸣的头一沾枕头,意识就开始模糊了。
他隐约听见赫纳在帮他调油灯的亮度,然后是帘子被放下来的窸窣声。
“大人,您睡吧。有什么事叫我。”
“嗯……”
沈鹤鸣翻了个身,把那封信压在手底下,缩成了一个虾米的形状。
之后,他就彻底睡过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被光线弄醒了。
沈鹤鸣眨了眨眼。
视线模糊了好一阵子才慢慢聚焦。
午后?
他猛地想坐起来。
但脑子还没来得及发出完整指令,眼角的余光就捕捉到了一个不属于这个房间的轮廓。
塞拉在看文件,大概是什么政务奏章之类的。
一只手拿着卷轴,另一只手的食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点着,像是在思考什么问题。
过了很久,塞拉侧过头来。
“醒了?”
沈鹤鸣“嗯”了一声。
“什么时辰了?”
“未时三刻。”
沈鹤鸣懵了一下。
“我睡了一天一夜?”
“加上半个白天。快了。”塞拉放下手里的卷轴。“赫纳中间进来看了你六次。我让他别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