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古埃及后,法老兄弟想娶我(168)
“你在这里坐了多久?”沈鹤鸣问。
“今天早朝散了之后就来了。”
“你不忙吗?”
“忙,所以带了奏章过来批。”
他指了指椅子旁边的地面。
沈鹤鸣这才注意到那里摞了一小堆卷轴,大概有七八卷,已经被全部展开又重新卷好了。
“法老。”
“嗯。”
“你这样会被御史弹劾的。”
“谁弹?”
“……好吧,没人敢弹你。”
“睡够了?”他问。
沈鹤鸣的身体说没有,但他的脑子已经清醒了。
他试着活动了一下胳膊和腿,发现全身的肌肉都在酸疼。
“差不多了。”
“饿不饿?”
沈鹤鸣的肚子在这个时候发出了一声极其不争气的“咕”。
“……你什么都没听到。”沈鹤鸣说。
“我让人热饭。”塞拉站起来,完全没给他挽回面子的机会。
他走到门口,掀开帘子吩咐了几句。
沈鹤鸣听到赫纳在外面飞速应了一声“是”,然后是脚步声噼里啪啦跑远了。
“起来吧。洗把脸。”
沈鹤鸣从被子里爬起来。
一整天一整夜的睡眠让他的头发彻底乱成了鸡窝。
昨晚赫纳帮他洗的头发半干不干地散着,有几缕粘在脸颊上,其余的支棱在各个不可思议的方向。
他伸手揉了揉脸,揉出了一道道红印子。
眼睛还有点肿,脸颊上是枕头的压痕。
塞拉看着他这副模样。
“瘦了真的很多。回来的时候我差点没认出你。”
“有那么夸张吗?”
“我真的没事。”他说。“你看,我好好的。睡了一天一夜,精神足得很。再吃两顿饭就能恢复......”
第137章 继续
塞拉说。“下次你要做这种事之前,先告诉我。不是请示,是告诉。我不一定会拦你,但我需要知道。”
沈鹤鸣想了想。“好。”
“不是敷衍的好。”
食物来了。
赫纳亲自端着托盘进来,后面跟着两个侍女,大大小小摆了一长桌。
沈鹤鸣看了一眼就知道这不是正常的宫廷餐食。
烤鲈鱼,是他以前在宴席上夸过好吃的那种做法,鱼皮烤得焦脆,撒了孜然和芫荽。
焖羊腿,拆骨炖到软烂,配着洋葱和蒜泥。
一大碗扁豆粥,这是他在日常闲聊里随口提过一次的,说扁豆粥暖胃。他自己都不记得什么时候说的了。
蜂蜜烤无花果。
新鲜的面饼,刚出炉的,冒着热气。
还有一壶他闻了闻就认出来的甘菊茶。
他在隔离营的某封简报里抱怨过一句“喝了一个月白开水嘴里淡出鸟”。
沈鹤鸣坐到案几前的垫子上。他拿起面饼撕了一块,蘸着羊腿的汤汁送进嘴里。
面饼的麦香、汤汁的浓郁、羊肉的醇厚,一层一层在口腔里炸开。
他吃了一口就停住了。
沈鹤鸣垂下眼,嚼东西的动作慢了下来。
他的肩膀微微颤了一下。
“怎么了?”
“没事。”沈鹤鸣抬起头来,笑了一下,眼睛亮晶晶的。“太好吃了。”
赫纳站在旁边,又要哭了。
沈鹤鸣瞪了他一眼。“你再哭我就不吃了。”
赫纳使劲咽了回去。
沈鹤鸣开始专心吃饭。
他确实饿坏了。
在边境的最后几天,他把好的食物都分给了患者和医僧,自己吃的是干饼子和偶尔塞提带来的肉干。
回来的路上马车颠簸,他也没什么胃口。
昨晚吃的那点蜂蜜饼和石榴籽根本不够填一个月的空缺。
吃了很久。
“饱了?”
“撑了。”
赫纳上来收拾残局,沈鹤鸣喝着茶,慢慢缓了一阵。
热食下肚之后整个人暖洋洋的,四肢百骸都在发出“舒服”的信号。
“你每天的简报我都看了。写得很清楚。隔离方案的执行效果、病例变化、死亡人数、物资消耗,你比我的军报官写得都好。”
“那些数据是防疫的生命线。”沈鹤鸣把茶杯放下。“最后统计,确诊二十七人,死亡六人。死亡率百分之二十二。如果没有隔离措施,按照瘟疫常见的传播模型,好吧,您不需要知道什么叫传播模型。总之,如果不加干预,光是东部边境这一条商路上的感染人数可能超过五百。”
“死亡人数呢?”
“不可估量。”沈鹤鸣的语气平静了下来。“而且一旦传进底比斯这样的人口密集区,那就不是几百人的事了。”
“你做对了。”他说。
“不发脾气了?”
“功是功,过是过。你抗旨的事我记着,扣你三个月俸禄。”
“我有俸禄吗?”
“没有。但从今天起给你定一份。然后扣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