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古埃及后,法老兄弟想娶我(21)
“知道了。”沈鹤鸣点了点头。
侍从退走后,领头的侍女从地上站了起来,低声道:“大祭司,距离戌时还有两个时辰。您需要用膳吗?”
沈鹤鸣的肚子非常配合地叫了一声。
“……需要。”
晚饭被送到了净化池外间的一个小厅里。
烤鹌鹑、蜜渍无花果、新鲜的莎草心和一壶不知道什么成分的饮品。
沈鹤鸣闻了闻那壶饮品,有一股发酵过的甜味。
他啃着烤鹌鹑,脑子里在快速列清单。
法老深夜单独召见,大概率是要谈册封之后的下一步计划。
旧祭司集团不可能因为伊蒙被废就彻底老实。
太后那条线还没断。
还有粮食危机,他在册封典礼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诺会解决饥荒问题,这不是一张空头支票,早晚要兑现。
他需要一个具体的方案。
沈鹤鸣放下啃了一半的鹌鹑腿,用亚麻布擦了擦手指上的油,开始在脑子里翻找有用的知识。
尼罗河泛滥后的淤泥期大约持续两到三个月,这段时间是最佳的播种窗口。
古埃及传统的农业方式是等洪水自然退去后在湿润的淤泥地上撒种,靠天吃饭。
但如果连续几年泛滥异常,传统方式就不够用了。
他需要引入灌溉系统的改良方案。
沙杜夫,那种杠杆原理的汲水装置,这个时期应该已经有了。
但效率太低,他可以提出改良版本,比如加装简易的水渠分流系统,利用地势落差实现半自动灌溉。
还有轮作制度。
古埃及人目前的耕作方式太粗放,同一块地年年种同样的作物,土壤肥力下降得很快。
如果能引入简单的轮作概念......
“大祭司。”侍女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路,“该动身了。”
沈鹤鸣回神,发现盘子里的食物已经凉了,他光顾着想方案,鹌鹑只啃了半只。
他把最后一块无花果塞进嘴里,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袍。
他出了祭司区,跟着两个提灯的侍从穿过一条又一条回廊。
底比斯的夜晚降温极快,沈鹤鸣穿着那身薄得不讲道理的亚麻长袍,被夜风一吹,手臂上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不动声色地把披肩往身上裹了裹。
从祭司区到王宫内廷要经过一条长长的甬道,两侧是公羊头狮身像,每隔十步一尊,在火把的光照下投下巨大的阴影。
进入内廷后,守卫明显增多。
每一道门前都站着两个手持长矛的士兵,看到他的脸和胸前的大祭司金印后,才默默让开。
星辰殿在内廷的最深处。
远远地,沈鹤鸣就看到了那扇门。
门楣上刻着展翅的秃鹰女神奈赫贝特,两翼张开几乎覆盖了整面墙壁。
门前站着四个守卫,是法老的近身护卫——努比亚卫队,个个身高超过一米九,肌肉隆起得像雕塑,皮肤黑得发亮。
看到沈鹤鸣走近,四个人同时将长矛竖直。
领头的努比亚卫士用低沉的声音说:“大祭司,法老在内等候。”
黑色石门无声地向两侧推开。
沈鹤鸣走进去。
星辰殿比他想象的小。
沈鹤鸣下意识地仰头,然后呼吸停了一拍。
整面天花板都是深蓝色的,上面用金箔镶嵌着密密麻麻的星星。
不是随便画的装饰画,是真正的星图。
沈鹤鸣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北半球的星空,猎户座、天狼星、北斗七星,位置精确得惊人。
金箔星星在殿内火光的映照下忽明忽暗,真的像一片被封在室内的夜空。
好看。
沈鹤鸣在心里由衷地感叹了一句,然后把目光从天花板收回来,落在了殿内的陈设上。
殿中是一张低矮的、铺着豹皮的长榻,旁边放着一张雕花矮桌,桌上摆着酒壶和两只黄金杯。
长榻后面是一面巨大的石质浮雕墙,刻着法老驾驶战车射箭的场景,人物和战马都涂着鲜艳的颜料,火光下栩栩如生。
但长榻上没有人。
沈鹤鸣环顾四周,殿内除了几个站在角落里低着头的侍从之外,空荡荡的。
他正要开口询问,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
“你来得比我预想的早。”
沈鹤鸣转身。
法老塞拉恩赫卡拉就站在殿门旁边的一根石柱后面。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在那里了。
也许在沈鹤鸣仰头看天花板的时候,他就一直在旁边看着。
他迅速收回目光,右拳抵胸,微微躬身。
“法老。”
法老没有让他起身。
沈鹤鸣维持着躬身的姿势。
上方没有声音,但他感觉到法老在看他。
沈鹤鸣忽然后知后觉地想起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