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古埃及后,法老兄弟想娶我(22)
他弯腰的时候,后背的亚麻布绷紧了。
他立刻站直了。
动作快得有点突兀,像被人踩了尾巴的猫。
法老的嘴角动了一下。
“你这衣服......”法老开口,语调懒洋洋的,带着一种沈鹤鸣还没听过的腔调。“怎么穿的?”
沈鹤鸣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哪里不对吗?
他把能穿的都穿了。
长袍、束腰裙、披肩、项圈、臂环,一件不少。
耳坠除外,那个真没办法,他又没有耳洞。
“回法老,臣按照侍女准备的顺序穿戴的。”
法老向他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
“过来。”法老偏了偏头,示意长榻的方向,“我看看这宝石镶得正不正。”
沈鹤鸣的内心警报开始疯狂拉响。
但他的脚很诚实地跟着走了过去。
法老在长榻上坐下。
他半靠在豹皮垫子上,一条腿伸直,另一条腿微微屈起,手臂随意地搭在膝盖上。
深红色的长袍因为这个姿势在腰腹处堆起了几道褶皱。
“站那么远做什么。”法老的目光移到他胸前的宽领项圈上。“过来。”
沈鹤鸣往前走了一步。
法老抬手,那只手越到了项圈上。
沈鹤鸣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了。
“这颗青金石。”法老的手指沿着项圈的边缘移动,语速很慢,“歪了。”
沈鹤鸣低头去看。
但他看不见,被别人的手挡住了。
第16章 画眼线
“法老。”沈鹤鸣听到自己的声音比平时紧了半个调,“宝石正不正,臣回去让侍女重新调整就好。不必劳烦......”
“你把侍女赶走了。”法老打断他。
沈鹤鸣闭上了嘴。
法老抬起眼,看着他。
“净化礼是大祭司册封后最重要的仪式之一。”法老的手指离开了他的锁骨,转而去拨弄项圈最下层那一排金色水滴形吊坠。吊坠被指尖拨动,发出极轻的撞击声。“你把侍女赶走,自己净身、自己穿衣、自己画眼线?”
“对。”
“为什么?”
“臣说过了。异界气息,普通人碰了会......”
“骗侍女的话,不要拿来骗我。”
沈鹤鸣吞了口口水。
“臣……不习惯被人服侍。”
这次他说了实话。
法老的手指停了。
金色吊坠悬在半空,微微晃动。
“不习惯。”法老重复了这三个字。
“你从来处来,那里的人不需要侍从?”
“有侍从。”沈鹤鸣想了想怎么翻译“自助服务”这个概念,放弃了,“但在臣的来处,人们更习惯自己的事自己做。穿衣、洗浴、进食……都不假他人之手。”
法老安静了几秒。
他的目光在沈鹤鸣脸上游走,从眉心移到鼻尖,再从鼻尖移到嘴唇。
“眼线也是自己画的?”
“……是。”
法老嘴角弯了一下。
“怪不得。”
沈鹤鸣的脸僵了一瞬。
“怎么了?”
法老没有直接回答。他的手从项圈上收回来,反手从矮桌下面拿出一个东西。
是一面铜镜。
比沈鹤鸣在净化池用的那面精致得多,镜面抛光度极高,手柄上雕着展翅的圣甲虫。
法老把铜镜递到他面前。
“自己看。”
沈鹤鸣接过镜子,低头照了一眼。
……
他的右眼眼线完美无缺,左眼的眼尾那根线歪了。
如果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沈鹤鸣盯着镜子里那根歪掉的眼尾线,陷入了沉默。
“右边画得不错。”法老靠回豹皮垫子上,“荷鲁斯之眼的标准画法,角度、粗细都对。左边差一点。手抖了?”
沈鹤鸣不太想承认自己确实手抖了。
“铜镜成像不够清晰。”他替自己找了个理由。
“所以更不应该赶走侍女。”
法老说完这句话,从矮桌上的一个小匣子里拿出了一根铜制眼线笔。
沈鹤鸣的直觉告诉他情况不太对。
“过来。”法老拍了拍长榻的边缘,“坐。”
“……什么?”
“我帮你重画。”
“法老......”
“坐下。”法老命令道。
沈鹤鸣的腿比他的脑子先做出了反应。
他坐在了长榻的边缘。
屁股刚碰到豹皮垫子,法老的手就伸过来了。
“别动。”法老说。
沈鹤鸣不敢动,他甚至不太敢呼吸。
法老拿着笔蘸了一点孔雀石容器里的黑色膏体。
然后笔尖落在了他的左眼眼尾。
沈鹤鸣的眼皮条件反射性地跳了一下。
“别眨。”
法老的声音就在他耳边。
沈鹤鸣努力控制住自己的眼皮。
法老的手非常稳。
笔尖沿着他的上眼睑边缘滑过去,先是把他原来画歪的那一段覆盖掉,然后重新勾勒出一条流畅的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