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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古埃及后,法老兄弟想娶我(23)

作者:忠玉 阅读记录

“你是从哪里学到的画法?”法老一边画一边问。

“书上看的。”沈鹤鸣说。嗓子有点干。

“什么书?”

“一本记录了千年技法的……典籍。”

“你的来处有关于埃及的典籍?”

沈鹤鸣张嘴想回答,但法老的手指在这时候动了一下。

“有。”他回答。

“你的来处对埃及很感兴趣?”

“非常。”

笔尖从眼尾收走了,法老没有立刻松手。

他端详着自己的“作品”,微微歪了一下头,像一个对画作不太满意的画师。

然后他用拇指的指腹在沈鹤鸣眼尾下方轻轻擦了一下。

“多余的粉。”法老解释道。

然后手收回去了。

法老把眼线笔放回矮桌上,重新靠回了豹皮垫子里。

他的姿态恢复了那种懒散的、居高临下的从容。

“拿镜子照照。”

沈鹤鸣拿起铜镜。

左眼的眼线被重新画过了。

新的线条比他自己画的精准得多,弧度完美,收尾干净,和右眼终于对称了。

法老在眼尾的延伸线上做了微调,原来的角度是标准的荷鲁斯之眼画法,而法老改过之后,尾端的上挑弧度更大了一点点,收尾处多了一个极细的小勾。

这个画法沈鹤鸣认识,他在开罗博物馆里见过。

这是法老专属的眼线画法,只有王族才能用的眼尾勾。

沈鹤鸣握着镜子的手顿住了。

他抬头看向法老。

法老正端着黄金杯喝酒,杯沿挡住了他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光,但表情模糊。

沈鹤鸣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

但他张了张嘴,最终只说出来一句:

“法老画得很好。”

法老把杯子放下。

“我的母后......”他顿了一下,“她在世的时候,每日晨起的第一件事就是画眼线。我幼时常在旁边看。看得多了,自然就会了。”

沈鹤鸣没想到会听到这种回答。

法老提起亡母的时候,语气没有太大的起伏。

“你的母亲。”法老忽然说。

沈鹤鸣一愣。

“你在册封典礼之后回到住处,在院中说了一句话。”法老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很平静,“你说'妈,你儿子争气吧。'”

沈鹤鸣的呼吸停了一拍。

那句话他是用中文自言自语说的,周围有侍女在,但她们不可能听得懂现代中文。

所以不是侍女传的话。

而法老虽然听不懂中文,却专门把那句话的发音记了下来,问了什么人,或者通过上下文推测出了含义。

沈鹤鸣后背微微发凉。

这个人的心思比他表现出来的深十倍。

“'妈'。”法老用一种生硬的发音重复了那个中文词汇。“这是你来处的语言。意思是'母亲'?”

沈鹤鸣安静了。

“是。”

“她还在吗?”

“在。”

在三千年以后。

法老没有继续追问。

他往矮桌上的另一只黄金杯里倒了酒,推到了沈鹤鸣面前。

“喝。”

沈鹤鸣接过来抿了一口,不是白天在祭司区喝的那种稠糊糊的啤酒,而是正经的葡萄酒,带着浓郁的蜂蜜和石榴的香气,入口滑腻,后味微微发涩。

好喝。

沈鹤鸣喝了一口就放下了。

他酒量不行,现在不是醉的时候。

法老靠在豹皮垫上看他的动作。

“我以为你今夜会准备一篇奏章。”法老说。

“臣的确准备了。”沈鹤鸣的脑子切换回了正事模式,“关于尼罗河泛滥后的淤泥期灌溉方案,臣有一些想法......”

“明天再说。”法老打断了他。

沈鹤鸣闭上了嘴。

法老站了起来。

第17章 初心

他走到殿内一侧的墙壁前,那里挂着一幅巨大的纸莎草画卷。

“过来看。”

沈鹤鸣站起来走过去。

画卷展开大约有两米长,上面画的是一幅完整的地图。

尼罗河从南到北贯穿画面,河流两岸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城市、神庙和军事要塞。

在东北角的位置,用红色颜料画着一片沈鹤鸣不认识的图腾符号。

“赫梯。”法老的手指点在那片红色区域上。

沈鹤鸣心头一紧。

赫梯帝国是古埃及最大的外敌。

“他们的使团上个月离开了底比斯。”法老的声音沉了下来,“带走了一份和平协议的草案,和我给赫梯王的亲笔信。”

“和平协议?”

“赫梯人要我们割让迦南行省。”法老的手指沿着地图上的边境线划过去,“作为交换,他们承诺十年内不进犯埃及本土。”

“法老答应了?”

法老转头看了他一眼。

“你觉得我会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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