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古埃及后,法老兄弟想娶我(24)
沈鹤鸣读出了答案。
“迦南不会割让。”法老收回手,负手走了两步,“但赫梯人不会善罢甘休。和平协议只是缓兵之计,他们的,也是我的。”
“战争不可避免。”沈鹤鸣说。
法老没有否认。
“最快半年。最迟一年。”法老回头看他,“我需要一个稳定的后方:粮食充足,民心可用,祭司集团不在背后捅刀子。”
他停顿了一下。
“这就是我需要你做的事。”
沈鹤鸣站在那幅巨大的地图前,看着尼罗河蜿蜒穿过整个画面。
从上游到下游,从底比斯到三角洲。
三千年前的帝国命运,就铺在他面前这张纸莎草上。
“臣明白了。”他说。
法老注视了他几秒钟。
然后他伸手从矮桌上拿起沈鹤鸣刚才放下的那杯酒,自然地喝了一口。
杯沿上还留着沈鹤鸣的唇印。
沈鹤鸣看着法老的嘴唇贴上杯沿的那个位置,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短路了一瞬。
法老放下杯子,像是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时辰不早了。”法老走向殿门,“我让赫纳送你回去。明天卯时,你在祭司区的书房等我。我要听你的灌溉方案。”
“是。”
沈鹤鸣行了告退礼,转身向殿门走去。
“鹤。”
法老在身后叫了他的名字。
沈鹤鸣停下脚步,回头。
法老站在那幅地图前,深红色长袍的下摆因为转身的动作还在轻微地晃动。头顶金箔星空的光落在他身上,碎金流银。
“眼线。”法老说。
“以后我来画。”
沈鹤鸣站在殿门口,夜风从身后灌进来,吹动了他耳边的碎发。
他张了张嘴。
“……臣告退。”
他转身走出了星辰殿。
一路上赫纳跟在他身后说了什么,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回到祭司区的院落后,沈鹤鸣关上房门,靠在门板上,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左眼眼尾。
沈鹤鸣把手放了下来。
他走到窗前,抬头看着外面的夜空。
今夜的星空和星辰殿天花板上的那片金箔星图一模一样。
然后他翻身上了床,把薄毯拉到下巴。
闭上眼睛之前,他的手又不自觉地摸了一下左眼的眼尾。
沈鹤鸣后半夜几乎没怎么合眼。
他的脑子根本停不下来。
灌溉方案的细节像一群不听话的蚂蚁在他脑子里到处爬,他翻来覆去地修改。
他翻了个身,手指又鬼使神差地摸上了左眼眼尾。
那根重新勾画过的线条早就在他辗转反侧的过程中蹭掉了大半,但指尖擦过皮肤的时候,他的脑子里还是会自动回放法老的手指捏住他下巴的触感。
沈鹤鸣把薄毯蒙在脸上。
“不要想了。”他用中文小声对自己说,“你现在的处境是在刀尖上跳舞,法老对你好是因为你有利用价值,你是一颗棋子,一颗长了腿的会预测天气的棋子。醒醒。”
自我催眠了大约半柱香的时间,他终于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
梦里他在开罗博物馆,站在一具法老木乃伊的展柜前。
木乃伊的绷带忽然动了,缓缓转过头,露出一双琥珀色的眼睛。
“眼线歪了。”木乃伊说。
沈鹤鸣惊醒了。
窗外天还没亮,但院子里已经有人在走动。
侍女们在准备晨起的洗漱用品。
沈鹤鸣坐起来,揉了揉脸。
法老说卯时在书房等他。
他不知道现在具体什么时辰,但根据窗外天色判断,大概是寅时末。
他还有不到一个时辰。
他快速洗漱、换衣,这次没有赶走侍女。
侍女帮他整理好衣袍后,拿出了眼线匣子。
“大祭司,请允许婢子为您......”
“我自己来。”
侍女犹豫了一下,没有坚持。
沈鹤鸣坐在铜镜前,拿起眼线笔。
这次没有抖。
线条画完,他凑近铜镜仔细检查。
但眼尾的延伸线末端,他停了一下。
昨晚法老在那个位置加了一个小勾。
他盯着铜镜里自己的眼尾看了三秒钟。
然后手腕轻转,笔尖上挑,勾出了一个和昨晚一模一样的弧度。
画完之后他立刻站起来,不给自己任何反悔和多想的时间。
“走。”他对门外的侍从说,“去书房。”
书房在祭司区东侧,是一间四面都堆满纸莎草卷轴的石室。
沈鹤鸣到的时候,法老还没来。
他利用这段时间在一张空白的纸莎草上画了一幅简易的灌溉系统草图。
古埃及的书写工具是一根削尖的芦苇秆,蘸着碳墨书写。
他画了三张图。
第一张是改良版沙杜夫的结构图,加装了配重和活动支架;第二张是水渠分流系统的剖面图,利用地势落差实现多级灌溉;第三张是轮作制度的示意图,三季轮换,大麦、亚麻和休耕交替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