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古埃及后,法老兄弟想娶我(63)
整座百柱大厅里的所有人同时跪了下去。
沈鹤鸣站在祭台上,豹皮披风被晨风吹起一角。
他的嗓子已经完全说不出话了,眼眶里有生理性的泪水,但他面无表情地站着,一动不动。
巡行的时候他差点摔了一跤,右脚底板果然磨出了血泡,踩在被太阳晒烫的石板上疼得他眼前发黑。
但他走到队列转弯的地方时,余光瞟到了塞提。
沈鹤鸣和他对视了。
塞提对他右手攥拳,轻轻捶了一下自己的胸膛。
在古埃及的军事礼仪中,这是士兵对统帅的致敬。
沈鹤鸣的脊梁骨硬了起来。
他把磨出血泡的脚掌狠狠踩实了,然后稳稳当当地走完了剩下的全程。
巡行结束是在正午。
沈鹤鸣回到后殿的时候,人已经有点脱力了。
奈芙蒂和两个侍女扶着他坐下来,给他脱鞋的时候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气。
脚底板血肉模糊。
“大祭司!”奈芙蒂快哭了。
“没事。”沈鹤鸣用口型说。声音彻底没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侍女端来了水盆和药膏,开始处理他的脚伤。
沈鹤鸣仰头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意识有点涣散。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沈鹤鸣还没来得及睁眼,一个人已经推门进来了。
塞提还穿着那身盔甲,但头盔已经摘了,露出被汗水打湿的短发。
塞提一步跨到沈鹤鸣面前,低头看了一眼他的脚。
“谁让你硬撑的?”
沈鹤鸣张嘴,没有声音。
塞提皱眉,看了看。
“这得缝。”他说。
沈鹤鸣摇头。
“别摇头。我在战场上见过比你脚底板还难看的伤口,你这个不处理会发炎。”
塞提伸手从腰间解下一个小皮囊。
“军中的伤药。比你那些香膏管用。”
赛提开始上药。
沈鹤鸣疼得缩了一下。
“疼?”
沈鹤鸣又摇头。
塞提低头继续涂药:“你那个颂歌念得不错。第六十三到七十二节没出错。”
沈鹤鸣挑了一下眉。
“别得意,我是说'不错',不是'很好'。”塞提的嘴角勾着。
沈鹤鸣瞪了他一眼。
药涂完了。
“行了,三天不能沾水。”
然后他站起来,从旁边的桌上端起一碗水,递到沈鹤鸣嘴边。
沈鹤鸣犹豫了一下。
“喝,你嗓子需要水。”
沈鹤鸣接过碗,喝了两口。
“累了就靠一会儿。”赛提说。
这时,门被推开了。
沈鹤鸣偏头看向门口。
塞拉已经卸下了双重冠和典礼的全套礼服,只穿了一件金边白色长袍站在门口。
但他的脸色比穿礼服的时候更冷。
塞拉看到了这个画面。
然后看到了沈鹤鸣的伤口。
再移到桌上打开的军用药膏上。
奈芙蒂和侍女们几乎是本能地跪了下去。
“皇兄。”赛提叫了一声。
塞拉走进来。
第49章 大祭司
塞拉走到沈鹤鸣面前,“伤了?”
沈鹤鸣张嘴,发不出声音,只能点头。
塞拉正要去看伤口。
“已经处理过了,军中的伤药,比宫里那些花哨的好用。”赛提说了句。
“你处理的?”
“对。”塞提靠回柱子上,双臂抱胸,“我进来的时候他脚底板糊了一片。你那些侍女拿个纱布在那儿比划半天都没下手,还是得我来。”
“塞提。”塞拉开口。
“嗯?”
“以后,这里你不要随便进。”
“我没随便进。他受伤了,我来看看。”
“我的人会处理。”
“你的人处理得太慢了。”
“行。皇兄说的都对。那我走了。”
“药膏一天涂三次。别偷懒。”赛提说完,转身走了。
沈鹤鸣点了点头。
塞提走了。
殿里安静了下来。
沈鹤鸣的余光捕捉到塞拉还站在原地没动。
塞拉走到桌边,掏出了狮子纹护身符。
“法老,您还没还给......”
塞拉没有让他说完。
他的手抬了起来。
护身符从他指间脱落,掉进了桌上还在燃烧的灯盏里。
灯油溅了出来。
火焰吞没了石质护身符,皮绳瞬间烧焦,蜷缩着变黑,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你......”
沈鹤鸣猛地站了起来。
“这是我的东西!”
塞拉转过身来。
“你的?”
“殿下给我的。你说替我还。不是让你烧的!”
“你是大祭司,你应该懂你的位置。”
沈鹤鸣歪着头看着他。
“我是大祭司。”沈鹤鸣说。
然后他猛地甩开了塞拉的手。
“不是你的私有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