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古埃及后,法老兄弟想娶我(64)
塞拉的手落了空,他愣住了。
沈鹤鸣也愣住了。
灯盏里的火还在烧,护身符上的皮绳已经彻底化成了灰,石头被燎得泛黑。
沈鹤鸣的手在袖子里攥成了拳头。
“法老。”他的声音哑得像砂纸擦过石面,“臣刚才失礼了。”
塞拉看着他。
灯火投在法老的脸上,一半明一半暗。
“你说的对。”塞拉开口了。
沈鹤鸣没反应过来。
“你说的对。”法老重复,“你不是我的私有物。”
他顿了一下。
“我不该烧。”
沈鹤鸣的嗓子眼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塞拉垂下眼,看向灯盏里已经烧焦的护身符。
“我会跟塞提说,是我弄丢的。”
“法老......”
“你歇着吧。脚上的伤让太医再看一次。”
他转身走了。
沈鹤鸣站在原地,看着那道白色的身影穿过门槛,消失在正午刺目的阳光里。
门帘落下来,遮住了外面的光线,殿内重新暗了下来。
沈鹤鸣慢慢走到桌前。
灯盏里的火还没熄。
他伸手把护身符从火里拨出来。
石头被烧得很烫,他的指尖被灼出了一个红印,但他没松手。
狮子的雕纹被烟火熏黑了,但轮廓还在。
皮绳没了,系结的地方只剩一小截焦黑的残根。
沈鹤鸣把它攥在手心。
他把护身符翻过来。
背面有一行极小的象形文字,之前系着皮绳的时候挡住了,现在绳子烧没了,才露出来。
沈鹤鸣眯着眼辨认了一下。
“赛特·摩斯——予此物者同生共死。”
沈鹤鸣把它放进了抽屉。
他低头看了一眼电子表。
间隔越来越长了。
“两个月。”他对自己说。
两个月后天狼星偕日升。
他可能会消失在这个世界。也可能不会。
但不管哪种结果,他都得先把今天晚上的庆功宴撑过去。
沈鹤鸣重新低下头,额头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沈鹤鸣。”他含含糊糊地跟自己说。
“你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
第50章 赌气
庆功宴设在王宫的露天花园。
沈鹤鸣换了一身干净的祭司袍,脚上裹着厚厚的麻布绷带,硬塞进了一双软底凉鞋。
奈芙蒂蹲在地上帮他系鞋带的时候,眼泪差点又掉下来。
“大祭司,您的脚......”
“好了。”沈鹤鸣拍了拍她的头,“笑一个,别哭丧着脸去赴宴,不吉利。”
奈芙蒂憋着嘴角往上拉了拉,比哭还难看。
沈鹤鸣对着铜镜最后检查了一遍妆容。
眼线画得很正,莲花发夹别在耳后,他犹豫了一下,又把发夹摘了,换了一根普通的金簪。
到了花园,塞拉比他先到。
法老换了一身深蓝色的亚麻长袍,领口缀着黄金圣甲虫,头上没戴双重冠,只戴了一条简单的金蛇额饰。
他半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一只黄金酒杯,看起来很松弛。
但他的视线一直停在对面的莲花池上,没有看他。
沈鹤鸣行了一礼:“法老。”
“嗯。”
沈鹤鸣的手指在膝盖上捏了一下。
行吧,还在生气。
侍从端上了葡萄酒和蜜枣,沈鹤鸣的面前摆了一碗温热的蜂蜜水,这是按照大祭司嗓子受伤的医嘱准备的。
他端起来喝了一口。
塞提来了。
他一进花园,整个宴席的气氛就变了。
将军们纷纷站起来行礼致意,塞提一路拍着手下的肩膀走过来,笑声爽朗得能把莲花池里的鱼震翻。
“皇兄。”塞提在空位上坐下,朝塞拉举了一下酒杯。
塞拉微微点头,然后塞提转向沈鹤鸣。
“大祭司。”他的目光先落在沈鹤鸣的脚上,“脚如何了?”
沈鹤鸣摇摇头,指了指自己的嗓子,做了个“说不出话”的口型。
“哑了?”塞提皱眉,“那你今晚怎么吃东西?用灌的?”
沈鹤鸣瞪了他一眼。
塞提哈哈笑了,伸手把自己面前的烤鸽子撕了一条腿下来,放到沈鹤鸣的盘子里。
“吃。”他说,“你那个碗里全是流食,撑不住的。”
沈鹤鸣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来咬了一口。
塞提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开始跟旁边的将领碰杯。
“这个烤羊排你吃不吃?不辣的。”
“蜂蜜水喝完了?来人,再上一碗。”
“你那个眼线今天画得比昨天好看,自己画的?”
“别坐这么直,你背不累啊?靠着靠着。”
每一句都不大声,但刚好能让旁边的人听见。
塞拉全程跟朝臣们聊政务,跟将领们聊战况,跟乐师们举杯致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