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古埃及后,法老兄弟想娶我(65)
沈鹤鸣用余光观察了整个晚上。
塞拉的酒杯举了十七次,他甚至跟坐在对面的纳赫特聊了好一会儿,还破天荒地夸了赫纳的新铠甲好看。
沈鹤鸣把烤鸽子腿啃完了。
宴席散了的时候,沈鹤鸣是最后走的几个之一。
塞提站起来,随口说了一句“我送他回去”。
塞拉已经走出去了,脚步顿了一下。
沈鹤鸣连忙摆手,指了指身后的奈芙蒂和赫纳,意思是“有人送不用麻烦”。
塞提看了他一眼,没坚持,拍了拍他的肩就走了。
沈鹤鸣松了一口气。
他往回走的时候经过塞拉的銮驾。
法老的侍从正在撤灯,金色的帷幔被夜风吹起来。
銮驾已经空了,塞拉走得很快。
赫纳在旁边轻声说:“大祭司,回去吧。”
“嗯。”
回到寝殿,沈鹤鸣让奈芙蒂把灯熄了。
他躺在床上,闭眼,然后把被子蒙到头上。
外间奈芙蒂的声音传来:“大祭司?您还好吗?”
“好!”沈鹤鸣用嘶哑的气声喊了一个字,嗓子又疼了。
第二天。
法老没有召见自己。
沈鹤鸣照常去神庙处理祭典善后工作。
伊赫带着副祭司们清点祭品、归档文书,一切井然有序。
沈鹤鸣坐在后殿批阅纸莎草文件,嗓子还是哑的,所有指令都用手写。
赫纳来报告:“法老今日在议政殿接见各地长官,没有安排朝会。”
“知道了。”沈鹤鸣点头。
没有朝会就不用面对法老,很好。
第三天,还是没有召见。
沈鹤鸣的声音恢复了一些,能说短句了。
他趁着嗓子不能长时间说话,把积压的文件处理了大半,还抽空写了一份详细的灌溉水渠改良方案。
赫纳又来了:“法老今日带亲卫队去了王陵巡视,预计傍晚回宫。”
“嗯。”
第四天。
沈鹤鸣在朝会上站了整整一个时辰。
他的位置在法老左手边。
塞拉坐在上首,讨论的是南部行省的赋税和今年尼罗河泛滥后的农田重新分配。
沈鹤鸣发言了两次,都是关于神庙田产的分配问题。
塞拉听了,点头采纳。
沈鹤鸣站在队列里,挺直脊背,面无表情。
朝会散了以后,沈鹤鸣回到自己的办公殿。
他把门关上,坐在桌前,摊开纸莎草准备写东西。
写了三行,发现自己把“灌溉”的象形文字写成了“召见”。
沈鹤鸣把那张纸莎草揉成一团扔了。
“脑子有病。”他小声骂自己。
第四天晚上。
沈鹤鸣又失眠了。
第51章 透气
他平躺在床上,两眼盯着天花板上的星纹彩绘。
沈鹤鸣不断重复地数了上面的星星。
他转头看了一眼桌上的油灯,灯芯跳了两下,影子在墙上晃。
然后又闭眼,强迫自己数羊。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第四只羊长了一张法老的脸。
沈鹤鸣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闭眼,数到第一百二十只羊的时候终于迷迷糊糊睡着了。
他醒的时候天已经亮了,枕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推到了床下面。
第五天早上。
沈鹤鸣正在后殿喝蜂蜜水,奈芙蒂捧着一个铜管进来了。
“大祭司,殿下的人送来的信。”
沈鹤鸣放下碗,接过铜管,拧开盖子,抽出里面卷好的纸莎草。
“白神使:军营新到了一批迦南战马,品相极佳。你整天闷在神庙里不嫌憋得慌?出来透透气。明日巳时,军营南门,我派人接你。”
下面还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小狮子。
沈鹤鸣看着那个小狮子,嘴角不自觉地抽了一下。
他确实好奇古埃及的军营是什么样的。从前在学校的时候只在文献里读到过新王国的军事编制,什么战车营、步兵营、弓箭营,如果能实地看看......
沈鹤鸣拿起笔,在纸莎草背面写了两个字。
“可以。”
他把信卷好塞回铜管,递给奈芙蒂。
“回给塞提殿下的人。”
奈芙蒂接过铜管的时候表情有点复杂,嘴巴张了张,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说了一句:“要不要告知赫纳大人?”
“不用。”沈鹤鸣说,“我去看看马而已,又不是去投军。”
奈芙蒂抱着铜管走了。
沈鹤鸣把蜂蜜水喝完,开始翻今天的文件。
他不知道的是,奈芙蒂把铜管交给塞提侍从的时候,门廊拐角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宫廷侍卫的制服,看清了铜管上塞提专用的狮子纹印记,默默退回了暗处。
半柱香之后,一只信鸽从内廷的鸽舍里飞出,掠过底比斯上空,落在了王宫东翼的议政殿窗台上。